了半张脸,上面还挂着几缕腐肉。
这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迈着蹒跚而僵硬的步伐,朝着石猛的窗户走来!
石猛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跑到母亲的房门口,用力拍打着房门:“娘!娘!快醒醒!有怪物!怪物进村了!”
屋里的老母亲被惊醒,吓得尖叫起来。石猛顾不上解释,拉着母亲的手就往村子外面跑,朝着村外那座破败的土地庙冲去。他知道,那里是村民们遇到危难时唯一能想到的地方,虽然他从不信神佛。
身后,那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以及房屋被撞坏的“咔嚓”声。其他村民也被惊醒了,纷纷披上衣服,拿着锄头、扁担等一切能找到的武器,从屋子里跑出来。
当他们看到石猛母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听到那来自村内的恐怖嘶吼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村……村子里……有东西!”石猛指着自家屋子的方向,声音颤抖。
很快,那怪物撞开了石猛家的院门,出现在了村中的土路上。惨白的月光下,它那狰狞的面目和扭曲的姿态暴露在所有村民面前。
“是……是山鬼!”有人尖叫道。
“不对!是熊!是熊罴成精了!”老猎户王伯惊恐地喊道,他似乎认出了那怪物身上残留的熊的特征,比如那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四肢,只是比例极其不协调,充满了邪异。
那熊罴精似乎被村民们的出现激怒了,它停下脚步,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震得人耳膜生疼,几棵碗口粗的小树竟被生生震断!
紧接着,它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巨熊那样奔跑起来,但速度却远超普通熊类,快得如同鬼魅!它朝着离它最近的几个村民猛扑过去!
“快跑啊!”
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四散奔逃。石猛拉着母亲,拼命向土地庙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熊罴精已经扑倒了一个落后的村民,巨大的熊掌如同利刃般撕开了他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惨白的月光,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石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不敢停下脚步。
这一夜,槐荫村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浩劫。熊罴精在村中肆虐,造成了数人伤亡。直到天色微明,它才仿佛失去了兴趣,拖着疲惫而臃肿的身躯,重新消失在黑风山的密林之中。
幸存的村民们聚集在村口,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以及同伴的尸体,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和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周德村长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他知道,槐荫村完了。除非……除非能找到彻底驱逐或消灭那熊罴精的方法,否则,这个村庄将永无宁日。
而石猛,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心中除了恐惧,还隐藏着一个更加可怕的秘密。他隐隐觉得,那熊罴精,似乎与他那天在山里遇到的“东西”有关联。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那怪物……在那扭曲的面容之下,是否隐藏着一张熟悉的人脸?
村庄遭此大难,人心惶惶,许多人萌生了搬离此地的念头。但故土难离,更何况,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黑风山横亘在眼前,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而那恐怖的熊罴精,更是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再次袭来。
周德村长强忍着悲痛,组织村民掩埋了遇难者的尸体,并加固了村寨的防御。他们砍伐树木,在村口设置了简易的路障,又准备了火把、锣鼓等物,希望能起到一些警示和威慑作用。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措施不过是杯水车薪,面对那凶残且似乎不知疲倦的熊罴精,根本不堪一击。
唯一的希望,似乎落在了那些熟悉山林、经验丰富的老猎户身上。其中,最受瞩目的便是王伯。王伯年近六旬,一生都在黑风山周边打猎,对那里的地形、气候、乃至各种飞禽走兽都了如指掌。虽然他也对那熊罴精心怀恐惧,但作为猎户的尊严和守护村庄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这几日,王伯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石猛看在眼里,几次想上前询问,却又犹豫不决。他总觉得王伯似乎也知道些什么,不仅仅是关于熊罴精的传说。
这天傍晚,石猛趁着母亲睡着,偷偷拿了些干粮和火折子,来到村口,想向王伯请教。他走到王伯身边,恭敬地叫了一声:“王伯。”
王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石猛一眼,叹了口气:“是石猛啊。你娘还好吧?”
“托王伯的福,娘还好。”石猛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王伯,那……那熊罴精,您老见多识广,可知道它的来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王伯沉默了许久,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