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汝心存正念,不忍见生灵涂炭……持此镜,可破虚妄,亦可……归去……”
这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极为虚弱,但其中蕴含的智慧和沧桑,却让白先生心神剧震。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房间的阴兵,突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扭曲、消散!就连门口那个威风凛凛的盔甲阴将,也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上的黑气迅速溃散,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仅仅是片刻功夫,原本强大的阴兵队伍,竟然被这面铜镜散发出的力量彻底摧毁!
白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面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这时,铜镜表面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朴实无华的样子。白先生也感觉到那股暖流和恢复的力量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铜镜。镜面依旧,但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了。镜面上,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
他尝试着伸出手,轻轻抚摸镜面。
冰凉、光滑,带着岁月的沉淀感。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镜面的瞬间,一个微弱的、带着喜悦和感激的情绪,涌入了他的脑海。
“……谢谢你……守镜人……终于等到你了……”
这个声音更加微弱,更加缥缈,但却清晰地传入了白先生的心中。
“守镜人?”白先生一愣,“你在和我说话?”
“……是……也不是……”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是……此镜之灵……亦是……当年……守护者之一……”
“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白先生追问道。
然而,那个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了。铜镜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先生站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静。这面铜镜,竟然有镜灵!而且,似乎还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那颗邪恶的黑色邪眼!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血色眼睛图案。此刻,由于阴兵和盔甲阴将的溃散,那颗邪眼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似乎也减弱了一些,但依旧不容小觑。
白先生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是带着这面神秘的铜镜离开,寻找破解邪眼的方法?还是……利用这面镜子,尝试直接摧毁邪眼?
前者更加稳妥,但可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线索。后者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可能会遭到邪眼更疯狂的反噬,甚至可能让整个宅院,甚至这片区域的怨气彻底失控!
白先生的目光在铜镜和邪眼之间徘徊。他想起了周家小姐婉若的遭遇,想起了那个怨灵的无助和执念,想起了古井中那无数冤魂的哭号。
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此事,我不能不管。”他喃喃自语,“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内力注入铜镜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那片星空和宫殿,但镜面却散发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明亮的白光。
白先生手持发光的铜镜,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血色眼睛图案,走向那颗散发着无尽邪恶的黑色邪眼。
随着白先生的靠近,那颗黑色邪眼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表面的红光急剧闪烁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整个大厅的温度再次下降,墙壁上那些诡异的血色符文也开始重新蠕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嗡——”
铜镜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白光大盛!
白先生将铜镜横在胸前,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邪眼。他能感觉到,每靠近一步,来自邪眼的压力就增大一分,那股邪恶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吞噬、同化。
但他没有退缩。他紧守心神,运转体内微薄的内力,维持着铜镜的光芒。
终于,他来到了邪眼的正前方,距离那颗漆黑的眼珠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近距离看,那颗邪眼更加狰狞可怖。它表面的血丝仿佛活物般流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冻僵。
白先生咬紧牙关,右手持镜,左手并指如剑,迅速掐了几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阴阳逆转,五行错乱……破邪!”
随着最后一个“破邪”二字出口,白先生猛地将手中的铜镜,朝着黑色邪眼,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一声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刺耳声响!
铜镜表面的白光,与邪眼散发的红光,猛烈地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