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效甚微。人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恐惧笼罩,不愿意多谈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天傍晚,陈子明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匿名信。信的内容很短,是用潦草的字迹写在一张破旧的信纸上:“想知道‘白垩’的秘密?今晚午夜,杨树浦路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后门等你。小心日本人。”
“白垩?”陈子明心中一动。这难道是指那些“活死人”惨白的肤色?还是某种代号?
匿名信的语气充满了警告和诱惑。是谁寄来的?是敌是友?杨树浦路虽然也在公共租界边缘,但相对虹口来说,日军的控制似乎没有那么严密。废弃的工厂,更是进行秘密接头或活动的理想场所。
风险很大,但机遇也可能就在其中。陈子明几乎没有犹豫,决定冒险赴约。他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午夜时分,陈子明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上帽子和手套,悄悄来到了杨树浦路。夜晚的工厂区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远处摇曳,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他按照信上的指示,找到了那座巨大的、早已废弃的纺织厂。工厂的铁门紧锁,围墙高耸,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攀援的藤蔓。他绕到工厂的后方,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小侧门。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陈子明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闪身进入,迅速关上门,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发出的呜咽声。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机器零件、废弃的布料和杂物,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
“有人吗?”陈子明压低声音喊道。
没有人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手电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品,以及蛛网遍布的角落。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似乎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
“谁?”陈子明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里面藏着一支小巧的勃朗宁)。
“别开灯……”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陈子明迟疑了一下,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他听到那个人慢慢走近的声音,似乎是个老人,脚步蹒跚。
“你……你真的来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又有一丝警惕,“他们……没跟着你吧?”
“你是谁?你寄的信是什么意思?‘白垩’到底是什么?”陈子明直接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在他身边停下,声音压得更低,“重要的是,你想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吗?想救那些被抓走的人吗?”
“那些‘东西’……就是你在信里说的‘白垩’?”陈子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
“他们……曾经也是人。”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悲哀和恐惧,“是那些恶魔……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白垩……是他们皮肤的颜色,也是他们……即将到来的末日的象征。”
“恶魔?你说的是日本人?”
老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这里是……他们以前的一个实验点。后来废弃了,但地下……还有更深的东西。他们把最危险的部分,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地下实验室?”陈子明心中巨震。
“是的……他们称它为‘涅盘计划’……或者‘白垩工厂’。”老人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他们在研究一种……病毒,或者说细菌。能够控制人的神经系统,让活人变成……只知服从、没有思想、只对特定信号有反应的……行尸。他们需要活人来做实验体,无数的活人……”
陈子明感到一阵恶寒。“那些‘活死人’……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是……也不是。”老人说,“最初是失败品,失控了。后来……他们发现,可以通过某种……‘引导’,让这些失去意识的躯体执行简单的命令。他们称这些完全失控、只凭本能行动的为‘游荡者’,而那些还能接受指令、用于执行特殊任务的,则被称为‘傀儡’。”
“那王家兄弟……还有码头的那个……”
“可能都是被抓去做实验,或者意外感染,又或者……是被故意释放出来,用来测试效果,或者……清理痕迹。”老人的语气冰冷。
陈子明握紧了拳头。“这个‘涅盘计划’的负责人是谁?他们的基地在哪里?”
“我只知道……项目的最高负责人,代号‘教授’。至于基地……”老人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是他们用来中转实验体和物资的秘密据点,在法租界边缘,一个看似普通的建筑里。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