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孽龙凶煞之气似乎并没有将村长和那些村民放在眼里,它的目标,似乎是……祠堂角落里的那半截缸!或者说,是缸中残存的、属于它的力量?
它伸出一条由黑气组成的巨大触手,朝着半截缸席卷而去!
「不!」村长发出绝望的尖叫,他知道,一旦让孽龙凶煞之气彻底吞噬了镇龙缸残片的力量,整个锁龙村……乃至更广阔的地方,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孽障!休想得逞!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燃烧着火焰的木杖,踉踉跄跄地从祠堂门口走了进来。正是哑婆婆!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奄奄,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老东西!你还没死?」孽龙凶煞之气似乎有些意外,发出嘲弄的声音。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为祸人间!」哑婆婆咬着牙,将手中的火焰木杖猛地掷向孽龙!
那火焰木杖在空中划过一道炽热的轨迹,准确地击中了孽龙凶煞之气的一部分。火焰与黑气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如同被灼烧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向后退缩了一些。
「哈哈哈!就凭你这点残余的巫力,也想伤我?!」孽龙凶煞之气狂笑道,「当年若不是你们这群蝼蚁用卑鄙的手段将我镇压,我早已……」
它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它的目光,转向了被围在中间、浑身是伤的喻文瑞,以及他掉落在不远处的……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石斧。
「嗯?这是……」孽龙凶煞之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喻文瑞也低头看向那把石斧。石斧的斧刃上,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黑暗中却异常醒目。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了哑婆婆给他的那颗发黑的牙齿和带血的布片。难道……这把石斧,或者说,这把石斧的材质,与锁龙村的某个秘密有关?甚至……与镇压孽龙有关?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我就要阻止你!」喻文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把石斧或许是制胜的关键!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捡起地上的石斧,尽管双手颤抖,鲜血淋漓,但他还是举起了石斧,对准了那团巨大的孽龙凶煞之气!
「来吧!」他怒吼一声,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决心,都灌注在这一斧之中!
石斧带着微弱的金光,朝着孽龙凶煞之气,奋力劈去!
喻文瑞奋力劈出的那一斧,蕴含着他全部的精气神,甚至隐隐触动了石斧中某种沉睡的力量。石斧上的淡淡金光陡然大盛,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光,撕裂了祠堂的黑暗,精准地斩向孽龙凶煞之气那团不断蠕动的核心!
「嗷——!!!
孽龙凶煞之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咆哮!那声音彷佛来自九幽地狱,震得整个祠堂都在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金色的斧光如同利刃,狠狠地切入孽龙凶煞之气内,似乎对其造成了意想不到的重创。那团巨大的黑气猛地收缩了一下,中心那无数疯狂转动的眼睛瞬间黯淡了许多,散发出惊恐和混乱的气息。
「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力量?!」孽龙凶煞之气发出惊骇的尖啸。
趁着这个机会,奄奄一息的哑婆婆再次举起燃烧的木杖,将残余的火焰狠狠地刺向孽龙凶煞之气!
「噗嗤!
火焰再次侵入黑气核心,加剧了它的痛苦和混乱。孽龙凶煞之气剧烈地翻腾、扭动着,发出不甘的嘶吼,似乎想要反击,但又对那金色的斧光充满了忌惮。
它猛地调转方向,似乎想要逃离祠堂!
「想走?没那么容易!」村长不知何时恢复了镇定,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祠堂地面上的那些黑色粉末突然飘散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文法阵!法阵的光芒将孽龙凶煞之气笼罩!
「以我血为媒,以汝魂为引!封——!
村长发出最后一声呐喊,将自身的精血猛地喷向法阵!
「嗡——!
黑色的符文法阵瞬间亮起,与孽龙凶煞之气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孽龙凶煞之气发出一声声凄厉绝望的惨叫,身体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状符文缠绕、束缚,逐渐缩小,最终被强行压缩回了那半截镇龙缸之中!
随着孽龙凶煞之气被重新镇压入缸,整个祠堂的异象骤然消失。那半截缸停止了震动,裂缝不再扩大,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也渐渐凝固。缸身上的红光和符文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