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意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阵阵铃声。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她胸口的符文中迸发。小荷尖叫一声,松开双手,踉跄后退。
这是什么?小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苏玉棠感到胸口的符文发热,一股暖流涌入全身。她的意识逐渐清晰,回想起老道士曾经教过的一道防御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苏玉棠喃喃自语,同时将桃木剑刺入地面。
奇迹发生了。桃木剑接触地面的瞬间,整个土地庙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剑身迸发,形成一个保护罩,将苏玉棠笼罩其中。
那些被控制的傀儡人们纷纷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头颅。老道士的面具裂开,露出下面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恐惧。
不!这不可能!老道士尖叫道,你怎会懂得《天罡正气诀》?
苏玉棠没有回答,继续念诵咒语。随着她的咒语,金光越来越强,将整个庙宇照得如同白昼。
将军大人,救我们!老道士哀嚎道。
回应他的是一阵阴森的笑声。神像后的洞口再次打开,一股强大的黑气涌出,凝聚成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那是一位身着古代铠甲的将军,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格外清晰。
凡人,胆敢打扰本将军的复苏?将军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庙宇嗡嗡作响。
老道士跪倒在地:将军大人饶命!是沈家父子擅自唤醒了您的部分魂魄,我们只是想完成最后的仪式。
愚蠢!将军怒吼一声,一道黑气击中老道士,将其化为齑粉,沈家父子妄图用邪术控制本将军,已经触怒了冥界的法则。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荷颤抖着问道。
将军冷冷地扫视众人:你们都是祭品,一个都别想逃。
说完,黑气化作无数细丝,缠住每个人的脖颈。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被一点点抽离。
苏玉棠紧握桃木剑,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诅咒,否则不仅自己难逃一死,整个江宁城都将陷入灾难。
将军大人,您被困在娃娃体内百年,不得解脱,想必也是痛苦。苏玉棠大声说道,试图分散将军的注意力,不如放过这些人,我愿意帮您找到真正的自由。
将军冷笑:就凭你?
我虽不懂傀儡之术,但我了解阴阳五行之道。苏玉棠镇定地说,将军生前是忠义之士,死后也应得到安息。强行占据他人身体,不过是延续痛苦罢了。
将军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苏玉棠的话。就在这时,苏玉棠注意到神像底座上刻着几个古怪的符文,与她在一本古籍中见过的镇魂符极为相似。
将军大人,您可知那女尸的来历?苏玉棠继续试探。
将军的目光转向神像后的洞口:她是本将军的结发妻子,被奸人所害。本将军用秘术保住她的魂魄,希望能有朝一日让她复活。
可惜您的执念害了您自己。苏玉棠叹息道,《往生经》有云:强求逆天,必遭天谴。您这样做,不仅无法复活爱妻,还会让自己堕入轮回地狱。
住口!将军怒吼,黑气再次缠向苏玉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玉棠突然将桃木剑刺入神像底座的镇魂符中央。金光与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神像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一具棺材。
棺材盖被震开,里面躺着一具身着华服的女尸,保存完好,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一般。而在女尸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泥塑娃娃,正是沈砚秋买下的那个傀儡娃娃。
这是将军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他飘向棺材,深情地注视着女尸,阿秀
苏玉棠明白了,这位将军的执念源于对亡妻的深情。她轻声道:将军大人,您已经守护她百年,为何不让她安息?
将军转身,泪眼婆娑:如何安息?
阴阳相隔,本是常理。苏玉棠解释道,她若安息,灵魂才能得到解脱。您若强行将她留在阳间,不过是让她承受无尽的轮回之苦罢了。
将军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本将军明白了。只是他看向苏玉棠,你救了我妻子,又该如何补偿?
不需要补偿。苏玉棠摇头,我只希望您能放下执念,让她安息。
将军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尸的面庞,眼中满是柔情:阿秀,百年之约已满,该走了。
女尸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缓缓闭上。将军轻轻抱起女尸,转向苏玉棠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指点。本将军这就带她离去,不再打扰阳间众生。
说完,将军抱着女尸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夜空中。
随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