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周红绫苦笑,是的,我死了。但我又不算死,我的魂魄一直困在这双鞋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红绫叹息,三百年前,我与陆家二少爷相爱。他是个善良的人,却不务正业,整日沉溺于赌博。我多次劝诫,他却执迷不悟。后来,他欠下巨额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所以他自杀了?
不,他是被人害死的。周红绫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陆家为了掩盖丑闻,说是我克死了他,将我囚禁在绣楼中,逼我穿上这双绣花鞋。他们说这双鞋能镇住我的怨气,让我无法复仇。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这绣楼中度过了余生。周红绫抬头看着月亮,每天夜里,我都能感觉到鞋中的怨气在侵蚀我的灵魂。三十年后,我死去,但我的魂魄依然被困在鞋中。
所以你一直在寻找解脱的方法?
是的。周红绫点头,我的好友林秀兰知道我的遭遇后,为我缝制了这双白鞋。她说,红鞋代表怨,白鞋代表缘,只有双鞋合一,才能解开我心中的执念。
苏婉宁恍然大悟,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找到这双白鞋。
不,我需要你帮我穿上这双白鞋。周红绫说,只有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解开白鞋的封印。
苏婉宁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她脱下脚上的红鞋,换上了白鞋。就在白鞋接触到她双脚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迅速遍布全身。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苏婉宁真诚地说。
周红绫微笑,眼中却含着泪,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但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回到陆家,将两双鞋合二为一。
为什么要回陆家?
因为诅咒的源头在那里。周红绫指向神像,那尊土地公像下,藏着陆家祖先留下的法器。只有找到它,才能彻底解除诅咒。
苏婉宁看向神像,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但她别无选择。
走吧。她坚定地说。
苏婉宁和周红绫悄悄潜回陆家。宅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守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们避开巡逻的家丁,潜入了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陆家历代祖先的牌位,正中央是陆家创始人的牌位。苏婉宁注意到,牌位后面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就在那里。周红绫轻声道。
苏婉宁用力挪开地砖,发现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铜铃。
这就是法器?苏婉宁疑惑地问。
周红绫点点头,这是陆家祖先从西域求来的镇魂铃,据说能镇压怨灵。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陆明渊走了进来。看到苏婉宁手中的铜铃,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不该来这里的。陆明渊沉声道。
为什么?苏婉宁质问,因为你想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陆明渊叹息,我不是想保守秘密,而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三百年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什么真相?
周红绫不是自愿死的。陆明渊缓缓道出一段尘封的往事,她是被陆家二少爷害死的。二少爷与城南富商的女儿有染,被周红绫发现。为了掩盖丑闻,二少爷设计陷害周红绫,说她克夫,逼她自杀。
然后陆家就编造了周红绫因怨而化为厉鬼的故事?
是的。陆明渊点头,我祖父为了保护家族名誉,下令将周红绫的鞋钉上桃木钉,镇压她的魂魄。但我祖母知道真相,她偷偷为周红绫准备了这双白鞋,希望能帮她解脱。
所以你一直知道真相?
是的。陆明渊苦笑,我娶了你姑姑,是因为她与周红绫容貌相似。我想通过她找到解脱的方法,却没想到她也无法承受鞋中的怨气。
苏婉宁沉默良久,终于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将两双鞋合二为一,再敲响镇魂铃。陆明渊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脚步声。陆明渊脸色大变,是家丁,他们发现我们了!
苏婉宁迅速将铜铃塞进口袋,拉着周红绫的手准备离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十几名家丁手持火把冲了进来。
抓住她们!为首的家丁大喊。
混乱中,苏婉宁和周红绫分头逃窜。苏婉宁凭借对陆家地形的记忆,逃向了后院。她一路狂奔,来到自己婚房所在的绣楼。
她刚进入绣楼,就看见周红绫站在窗前,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快走!周红绫急切地说,他们马上就会追来!
去哪里?苏婉宁茫然地问。
去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