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葬龙村”。
葬龙村?陆云飞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救急要紧,也顾不得多想,径直朝着村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村子时,却被两个手持长矛、身穿粗布衣衫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两人神情警惕,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
“站住!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其中一个汉子沉声问道。
“两位大哥,在下陆云飞,是个读书人,进京赶考途中不幸在山中迷路,与同伴失散,困顿多日,侥幸才活到现在。看到这里有炊烟,特来求助,还望行个方便。”陆云飞连忙拱手作揖,解释道。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眼神。片刻后,拦路的汉子语气稍缓:“哦?原来是位读书人。看你的样子,确实是吃了不少苦头。我们这里是葬龙村,村长家就在前面。你跟我来吧。”
陆云飞心中感激,连忙跟上。穿过几条土路,来到一间看起来像是祠堂或村公所的房子前。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绸缎衣衫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精明和审视。
“村长,这有个自称读书人的后生,说是从山里迷路出来的。”拦路的汉子禀报道。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陆云飞一番,点了点头:“既然是落难之人,就先让他歇歇脚吧。来人,带他去西厢房休息,再准备些热水和干粮。”
“多谢村长收留!”陆云飞连忙道谢。
他被带到一间干净的厢房,很快有人送来了热水和简单的食物。这让几天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陆云飞感到无比温暖。
稍微安顿下来后,陆云飞向照顾他的村民打听葬龙村的情况。村民们告诉他,葬龙村比锁龙沟要大得多,也富裕得多,主要是因为村子靠近山中的一条河流,土地也相对肥沃。村民们以农耕和狩猎为生,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不过……”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葬龙村,也有我们自己的忌讳。”
“什么忌讳?”陆云飞好奇地问。
“和你们锁龙沟差不多吧,都是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村民叹了口气,“比如,不能随意进入村子西边那片‘黑松林’,那里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森森的,据说有不干净的东西。”
“黑松林?”陆云飞想起了自己在林中发现的那奇怪的爪印和鳞片,“那片林子……很可怕吗?”
“谁知道呢?”老村民摇摇头,“没人敢进去。几十年前,曾经有几个胆大的后生不信邪,想进去打猎,结果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村长请了山里的道士来看,道士说那林子里镇压着什么凶煞之物,让村民们千万不要靠近。”
道士?镇压?凶煞之物?陆云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自己发现的爪印和鳞片,难道……
“那……村长家收藏的那些古书或者地方志里,有没有关于黑松林或者……山中其他异物的记载?”陆云飞试探着问道。他迫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这片山林的秘密,尤其是那些超出常理的存在。
老村民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犹豫:“这个……就不知道了。村长家确实藏了不少古籍,都是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从不轻易示人。”
正说着,之前带他来厢房的那个汉子走了进来,对老村民说道:“王伯,村长让您过去一趟,有事吩咐。”
“哦,好,我这就去。”老村民连忙起身。
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陆云飞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便跟着汉子离开了。
陆云飞独自坐在厢房里,心中疑虑重重。葬龙村,黑松林,道士,镇压,凶煞之物……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锁龙沟的黑山猪之祸,葬龙村的神秘忌讳,以及他在林中发现的奇异痕迹,这一切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拿出那枚泛着幽暗光泽的鳞片,放在手心仔细端详。这鳞片触手冰凉,质地异常坚硬,边缘锋利无比,绝非凡物。在鳞片的中心,似乎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类似符文的刻痕,但因为太过细小和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留下的?它和黑山猪有关吗?还是说,这黑风岭深处,潜藏着比食人巨猪更加恐怖的存在?
傍晚时分,之前带他来的那个汉子又来了,给他送来了晚餐。这次的食物比中午要丰盛一些,有白面馒头和一碗荤汤。
“陆兄弟,多吃点,看你瘦的。”汉子憨厚地笑了笑。
“多谢这位大哥。”陆云飞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大哥,你们村子西边的黑松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连猎户都不敢进去?”
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是啊,那地方邪乎得很。老辈人说,里面瘴气弥漫,还有毒蛇猛兽,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