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大爆炸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临时基地的相对宁静。
轰—!!!
声音沉闷而极具穿透力,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象是某种巨型设施被彻底摧毁的悲鸣。躺着睡觉的许墨被这股剧烈的震动和声浪强行从半修炼状态中惊醒。
许墨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向窗外,但除了被震得簌簌落下的灰尘,什么也看不到。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刚刚走过三点十分。
休息区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波澜四起。大部分正在酣睡补充精力的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得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茫然与惊惧。有人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的武器,有人紧张地四处张望。不过,其中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兵或者像冯大勇这样的老鸟幸存者,在短暂惊醒判断爆炸距离尚远且没有后续攻击后,只是嘟囔着骂了一句,翻个身,用被子蒙住头,竟又继续睡去。对他们而言,在战场上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远比探究偶尔的爆炸声更重要。
许墨却没有了睡意,这声爆炸的规模远超寻常的炮击或炸药,带着一种不寻常的意味。他索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和随身携带的ak47步枪,决定出去看看。
走出休息区厂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依旧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淡淡腐臭。临时基地内,并未因这声爆炸而陷入混乱,依旧保持着一种井井有条的忙碌。战斗员们各行其事,后勤车辆穿梭不息,防御工事后的哨兵警剔依旧,仿佛那声巨响只是这片战场上一个不和谐却早已被习惯的音符。
许墨注意到,基地入口处,不时有满载人员的大巴车驶入。他们在一队战斗员的引导下,秩序井然地走向一片新搭建的帐篷区。
“应该是刚从江城内核区调来的增援,或者新征召的幸存者。”许墨心中判断。看来前线的人员消耗确实不小,需要后方不断补充。
就在许墨观察这些新来者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伴随着引擎的狂暴轰鸣,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基地入口方向,一辆涂装着荒漠迷彩的步兵战车,如同受伤的钢铁巨兽,完全不顾及基地内限速的规定,一边疯狂鸣笛,一边以极高的速度朝着基地内部冲来。车体上布满了新鲜的划痕与污渍,一侧的反应装甲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和灼烧痕迹。
守卫入口的战斗员似乎早已接到通知,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反而迅速将路障移开,为其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信道。
步战车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冲入基地内部,在一个显然是预留出来的空地上,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一片尘土。
车停稳后,后舱门“哐当”一声被从内部踹开。首先钻出来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他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肌肉虬结,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然而,最吸引许墨目光的,并非是他那惊人的体型,而是在他身体周围,隐隐缭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灰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尘土反射阳光所致,它带着一种内敛而厚重的质感,如同给壮汉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岩石铠甲。
许墨瞳孔微缩,这光芒的感觉与他运转《十三太保横练》气血之力时,体表隐隐泛起的光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属性似乎截然不同。
“异能者?!”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许墨的脑海。
那壮汉脸色焦急,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他落车后,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从车厢内,连同另一名队员一起,抬出了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名女子,她有着一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如同火焰般绚烂的红发,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面容姣好,但此刻却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似乎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作战服多处破损,最触目惊心的是腹部,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仍有殷红的鲜血在不断渗出,将绷带染得一片暗红。
“小红,坚持住!我们回来了!”壮汉看着女子,声音沙哑而沉重,尤其是看到女子在无意识中又咳出一小口鲜血时,他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早已等侯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迅速检查女子的伤势,开始进行紧急处理,创建静脉信道,动作熟练而迅速。
直到这时,许墨才看到,又有三四人从步战车上跳了下来。这几人同样装备精良,身上的武器和装备明显比普通战斗员高出一个档次,显然是精英小队。但他们此刻的状态极差,个个脸色惨白,灰头土脸,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后怕,其中一人的手臂还用简易夹板固定着。他们一落车,就警剔地环顾四周,一名看似小队通信员的成员,立刻拿起对讲机,语速极快、语气焦急地汇报着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地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在急切地等待着什么。
许墨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蔚蓝的天空中只有几片薄云,并未看到任何异常。
将目光收回,再次投向担架上的红发女子。只见小队中另一名脸色比伤员好不到哪里去的青年,一个箭步冲到担架旁,毫不尤豫地伸出手,复盖在女子仍在渗血的腹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