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永夜下静静流逝,对于独居于青松岭镇的许墨而言,这些天过的还是相对自在的。
自那晚利用陷阱和枪械解决了来袭的变异狼群后,预想中可能接踵而至的袭击并未发生。庇护所周围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除了寒风偶尔的呜咽和自身活动发出的声响外,再无异动。
连续多日的平静,让许墨心中渐渐生出一个明悟:这小镇周围,可能真的没有什么象样的野兽威胁了。
许墨得出这个结论并非凭空臆测,在日常修炼十三太保横练时,他有意识地延长了在绝对黑暗环境中的停留时间。一方面是为了继续磨砺意志,对抗精神侵蚀;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一种“钓鱼”行为——将自己置于无光环境,试探是否还会吸引来那些被黑暗侵蚀的猎食者。
结果,除了那无处不在需要运转气血才能有效抵御的黑暗压抑感不断试图侵蚀他的心智外,预想中的威胁都未曾出现。仿佛那晚的狼群,已是这片局域最后成规模的、具有威胁性的黑暗生物,它们的复灭,为许墨空出了一片安全区。
“看来,之前的丧尸潮,加之永夜降临后的环境剧变,以及可能存在的同类相残,已经让小镇及周边局域的生物密度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许墨暗自分析着。
这个情况对于许墨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可以更专注于自身修炼,而不必时刻提防外部的物理威胁,至少暂时如此。
然而,永夜带来的并非全是坏处和挑战。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与静守中,许墨偶然间发现了自身一个悄然发生的变化。
那是在一次于黑暗中站桩结束时,许墨并未立刻去开灯,而是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忽然,许墨发现自己竟然能大致看清房间内物体的轮廓了。
周围不再是之前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感官被剥夺的漆黑,而是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光影。桌椅的模糊型状、武器架上的轮廓、甚至地板上板材的纹理,都能勉强分辨出来。虽然远不如有光线时清淅,色彩也完全丢失,但确确实实是“看见”了,而非纯粹的黑暗。
“这是夜视能力?”许墨心中又惊又喜。
他尝试着在黑暗中移动,避开障碍物,甚至拿起一个小物件观察,都比之前全靠记忆和触觉要顺畅得多。
对于这种变化,许墨仔细思索后,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猜测:“十三太保横练是打熬筋骨皮的外炼神功,讲究的是全面提升肉身机能。力量、防御、反应速度、恢复力,乃至五感,都应该在强化范畴之内。或许,我的视力早就随着境界提升在缓慢增强,只是之前一直处于有昼夜交替的环境,这种‘微光视觉’或‘暗适应能力’的进步并不明显。而永夜这极端的环境,就象是一个催化剂,迫使我的视觉系统在这种持续的低光照条件下,完成了某种适应性的进化或潜能激发。”
换句话说,不是永夜让许墨拥有了夜视,而是他的身体在功法的锤炼下,本就具备了更强的视觉潜力,永夜的极端环境,只是将这潜力提前且大幅度地激发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许墨振奋不已,在永夜环境下,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其意义不言而喻。这意味着他在黑暗中的行动能力、反应速度乃至生存几率,都将得到显著提升,这无疑是他个体进化道路上的一大步。
就这样,在相对安宁和自身稳步提升中,又过去了数日。
这天,许墨照例在楼顶天台进行一些舒展筋骨的活动,并习惯性地极目远眺,观察那片死寂的、被积雪复盖的废墟和更远处墨色的地平线。
突然,许墨的目光停在了远方,他眯起了眼睛。
就在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墨黑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串移动的光点。
那光点呈淡黄色,稳定而微弱,在无边的黑暗中,正在缓缓蠕动。这一串光点排列成一条不算整齐但方向明确的长龙,沿着某条被积雪复盖的、可能是昔日公路的路径,坚定地向前延伸。
“这是……车队?幸存者的车队?”许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是他穿越到末世以来,第一次亲眼看到成规模的人类活动迹象!
站在楼顶边缘,许墨仔细观察。那条由车灯组成的“光之长龙”并没有转向朝着青松岭镇而来,而是沿着既定的轨迹,从小镇边缘数公里外的地方径直穿过,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正是江城庇护所所在的大致方位。
车队的规模不小,凭借目测,估计至少有三四十辆车,甚至更多。它们彼此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灯光在黑暗中不仅照亮前路,更是一种相互联系和壮胆的信号。
“看来,是有些小型庇护所或者幸存者团体的队伍,下定决心,要迁往江城庇护所了。”许墨心中了然,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促使他们做出这个艰难决定的原因。
一方面,是之前磐石庇护所的求援事件和江城迅速派出轰炸机编队的强力回应。这无疑向所有能接收到信息的幸存者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江城拥有强大的防御力量和维护秩序的能力,能在危机时刻提供有效的庇护,这与磐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