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紫兰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小女孩叫吴悠悠,八岁。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法洛四联症。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长期治疗,费用高昂。
而在监护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吴志国。
档案的下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但她看着镜头,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纯净得让人心碎。
李紫兰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赵峻。
赵峻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果然能让那种老狐狸亲自跑医院的,只有至亲。)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忠。
“李哥,能查到那个女孩的治疗费用谁出的吗?”
李忠点点头:“查了。全都是通过一个离岸账户支付的。那个账户的资金来源,跟过去几年洛城几起恶意收购案有关联。”
赵峻的嘴角勾了勾。
(这就对了。赚的钱,全砸医院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洛城的街景依旧繁华。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环球大厦的轮廓清晰可见。
洛城还是那个洛城。
但是人呢?
他转过身,看向李紫兰。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阳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赵峻忽然想起一首歌。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那首歌里唱: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它的终场我会亲手写上。
现在,他们正在谱写的,又是谁的乐章?
他主动拉了下李紫兰的手,她几乎没有抗拒。
反而主动抓得更紧了一下。
却。
又松开了。
掌心的温度还残留着,指尖却已经空了。赵峻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忽然觉得那几秒像过了一整个秋天。
“紫兰姐,你说,如果现在有人拿你至亲的命来威胁你,让你做一件违背原则的事,你做不做?”
李紫兰没吱声。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有!
只不过,或多或少罢了。
这一刻。
赵峻转过身,看着她。
“你信我吗?紫兰姐,我是认真的,这一次!”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这一个月来的并肩作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有对眼前这个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紫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窗外竹叶尖上的一缕风。
“当然了。笨蛋。”
她的声音也很轻。
但赵峻听得清清楚楚。
吴志国不是好人,手上沾的血不少。但他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愿意把自己活成鬼。
赵峻看着窗外,声音低沉。
“嗯,紫兰姐,这种人,有软肋。”
李紫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的软肋捏碎,而是让他知道,跟着先生走下去,那个软肋,早晚也会保不住。”
李紫兰眼神一动:“你是说”
赵峻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光。
“明天九点之前,如果能见他一面。”
他的声音顿了顿。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峻忽然想起那首歌的下一句:午夜的钟声敲响,揭开黑暗的篇章,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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