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串行啊”
看着纸条上的字,云悠忍不住问道:“见习死神一共只有这么多串行嘛?”
“那倒不是。”
金摇摇头,解释道:“还有几个串行,因为情报太少,数量样本也几乎没有,所以我就没在纸条上提。”
“如果你以后能有幸遇到他们,那倒是可以把这张表补充完整。”
“哦知道了。”
云悠小声回答着。
她摩挲着纸条,稍微思考了一会,便抬头追问道:“那老金你是什么串行的?又是什么阶级?”
“作为学生,这一点应该有资格知道叭?”
“”
金少见的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轻声答道:“我的串行说起来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了,就算讲了你也听不懂。”
“至于阶级”
他摘下手套,指着手腕上黯淡的印记,反问道:“我如果说我没有阶级,或者说是第0阶级,你愿意相信么?”
“相信个鬼咧。”
云悠没好气地答道:“您这水平,能没有阶级?”
“我在你眼里难道就那么傻么?连个简单的理由都懒得编?”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咱看得出来,您根本就不想说既然如此,那继续问也没什么意义,就这样吧第0阶级就第0阶级得了。”
“反正到时候我去等级的时候,就给您填个第0阶级,反正丢人也丢不到我一个菜鸟的身上。”
看着云悠那虽然满脸不爽但却并没有越界的举动,金笑呵呵地放下茶杯,眼里装满不加掩饰的欣赏。
“再来聊聊其他的吧。”
他趁机转移了话题。
“你杀死狂灵的举动相当坚决,若没有巨大的觉悟,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所以,身为你的导师,我想稍微了解一下我这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徒弟,到底为什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善良?”
听到这个评价,云悠喉咙一呛,差点喷出了刚喝进嘴巴里的茶。
“大叔,你是咋得出这个结论的?”
小丫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无语地说道:“我都把狂灵那家伙挫骨扬灰了,难道这还不够极端啊?”
“可你并没有伤害和你一起出来的平民,更没有清理掉他们的尸体。”
金微笑着给女孩又填了一杯茶,反驳道:“从这一点来看,你就绝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坏家伙。”
“这也是我愿意收你为徒的原因喜欢滥杀的见习死神实在是太常见了,他们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值得留意。”
“而小鬼,你,却能始终保持基本的人性,这可是相当难得啊。”
“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你对狂灵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够狠,所以我想知道小鬼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憎恨狂灵憎恨见习死神。”
听到这话,云悠脸上的平静缓缓消失了。
为何要憎恨见习死神呢?
这对于她而言,本该是一件能够脱口而出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她张开了嘴巴之后,那滔滔不绝的话语,却死死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慢慢变得模糊,记忆,也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那个她永远也无法忘怀家。
云悠的家庭并不富裕。
她的父亲云江是巨型企业里的工人,母亲九香则经营着一个路边摊,收入实在不多,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
但夫妻俩的性格很阳光,都是那种会苦中作乐,会尽可能地为孩子创造快乐的人。
他们没有钱,就会想办法从小巷里捡一些金属零件,把它们拼成风车玩具,一边卖,一边又把最好的留给云悠。
他们买不起工厂生产的奶油蛋糕,便会动手去做手工的鸡蛋糕,搭配上用香草制成的清香酱,为云悠制作一个不比任何蛋糕要差的鸡蛋糕塔。
底层人没有资格去游乐园,云江老爹便收集纸壳和砖头,配合着九香老妈找到的布玩偶,在楼下的废弃足球场里搭一个巨大的纸壳公园,陪云悠快快乐乐地玩着
云悠是在无尽的关爱中长大的。
她的父母没能给她一个衣食丰厚的童年,但却用言传身教的方式,让小丫头成了一个活泼善良的孩子。
小时候的云悠,是出了名的懂事。
她会象母亲一样,没事就出去捡点别人不要的金属杂物,做成漂亮的手工,去换钱补贴家用。
她也很乐意去帮助小区里的弱势群体,给留守儿童讲故事、做玩具给失独的老人们做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