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豺狗喝醉了酒,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不太清醒,但这家伙心里可精明着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这名为【死域】的鬼地方到底有多危险,即便是拥有义体的他,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所以,他当然要想办法成为头领,如此一来,便可随意指使其他人去探路,去趟险从而大大减少他自己的风险。
至于这立威会不会要了女人的命这种事,谁又会在乎?
巢都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平民的命。
对这种草菅人命的行径,云悠其实是有点气愤的。
因为她的父母便是这样被见习死神随手杀死,在死前还一直教导她,希望她能尽可能地保持一个人该有的最基本的人性。
但怒归怒,现在的她,倒也没有插手的想法和资本。
有义体装备的帮派分子,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她能够对付的。
贸然出现,只是多送一颗人头而已
她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保持沉默。
“看来,大家都想看你的肚子炸开花呢。”
豺狗笑呵呵地伸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对准了女人的小腹。
话音落下,他脖子上的黑客芯片也亮了起来,再次激活。
但就在他打算念出“死”这个语音触发字的瞬间,一旁的角落,突然传来了两道沉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你”
“一直说个不停,很烦啊。”
此话一出,整个小巷,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呆呆地转过脑袋,看向那个角落,才发现之前那个一直靠在墙边的黑色人影,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带兜帽的宽大黑袍,盖住了脸和身体,看不见表情。
但他的一举一动里,却带着从容和懒散,看样子并没有将豺狗的警告放在眼里。
刚刚开口制止豺狗的人,就是他。
而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坐在中年女人身后的那个长发孩童,也突然抬起了头,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目光注视着黑袍人,似乎是认识他
但由于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黑袍人和豺狗的身上,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这孩子的举动。
“”
豺狗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紧皱着眉头,不爽地看着黑袍人,开口骂道:“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显眼包?”
“活腻歪了?想让我来帮你投个新胎?”
说着,豺狗便默念着死字,并动用了黑客芯片全部的功率。
“滋——”
幽蓝色的电弧,在芯片表面浮现。
它在刹那间凝聚成了一柄无形的电子利剑,瞄准了黑袍人的头颅。
但就在它“出鞘”的那一刹,黑袍人也动了。
黑袍身形一晃,化作一阵微风,以旁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飘至豺狗身边
而后,他便漫不经心地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一勾,擦过了豺狗的脖子。
“噗呲!”
一声轻响,殷红的鲜血便在豺狗脖颈处迸发开来,如同喷泉般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裳。
而直到这时,豺狗本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面色一僵,低头想要捂住脖颈处的伤口,可当他一手按上去的那一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喉咙上的气管、食管、声带甚至是那枚黑客芯片,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的半个脖子都是空的,里面的一切都不见了,只留下了被扯烂的皮肉
豺狗一个跟跄,瘫倒在地上,想要说些什么,可就算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不明白。
只有眼神还算不错的云悠,通过黑袍人指尖残留的血渍和肉块,勉强看懂了他的动作。
这个不起眼的男人,真的只是用一根手指,就切断了豺狗的脖子,硬生生地勾出了豺狗的血肉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只是纯粹的快纯粹的狠,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和举动,一动手,就是冲着对方的性命而去的。
这种手段,就连帮派成员也望尘莫及。
“难道他也有义体装备?”
云悠轻咬嘴唇,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肉体强化类义体装备的体积都很大,要是他真装了这种义体,那他的黑袍,应该遮不住他的手臂。”
“但如果不是义体的话,人的力量,又怎么能强悍到这种程度?那可是人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