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位前辈起了贪念,偷偷观看了这部奇书,但因为时间短暂,没办法全书记忆,因此两人只能约定各记一半内容。”
“但不成想,当两人返回门派后,印证各自记下的那经书内容时,却发现驴唇不对马嘴,根本合不来。”
“两人都坚信只有自己的内容才是正确的,两人的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变成了关于剑和气的理念之争!”
“这场争斗也就导致了……”
林平之瞥了眼似有所觉,嘴唇都隐隐颤斗的岳不群,以及面色微动的宁中则。
就连脑子灵活的令狐冲,也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他也没卖关子,缓缓突出了四个字:
“门派分裂。”
“平之,你说的这两位前辈是……”宁中则的声音,罕见的都出几分干涩。
“师娘想必已经猜到了,正是如今我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前辈。”
“而这门派正是……华山派!”
“这不可能!”
“我华山派行事光明磊落,怎可干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岳不群声音陡然冷冽,宛若刺骨冰刀刮过。
林平之只觉眼前一花,儒衫中年人宛若移形换影一般。
陡然出现在林平之身前。
一双原本温润的视线,此刻隐隐发红的盯着自己。
内力狂涌,狂暴的气浪随着其道袍摆动迎风狂舞。
那股气势几乎比先前压迫令狐冲时,还要更甚几分。
压迫的林平之心口都有些发闷。
好快的速度,好精深的修为!
之前居然还不是极限,不过现在大概是了。
毕竟之前,只是令狐冲成了“剑宗馀孽”。
岳不群即便有些破防,但应该还能接受。
可现在……祖宗都被人说成贼了。
老岳要是还能忍,那……
“若照你这个说法,我华山派为之打生打死的剑气之争,岂不是全然没了意义?”
所谓的理念之争,到头来不过是为了别派功法内容产生的分歧。
这说出去,怕是整个江湖都会笑掉大牙!
一时间,一道道视线纷纷落在林平之身上。
等着后者的回应。
其中那道始终平和,好似时间诸事,都不能让其放在心上的目光,也陡然变得凌厉。
一息,两息,三息……
林平之袖袍合拢,身子站的笔挺,平静的与岳不群对视。
意思不言而喻。
岂止是没有意义?
简直是拿门派底蕴唱了一出猴戏!
岳肃和蔡子峰分明就是导致华山派衰落的罪魁祸首。
正是因为这残缺的葵花宝典走漏的风声,才会引得魔教十大长老进攻华山。
岳肃和蔡子峰一战陨落,理念之争愈演愈烈,最终导致华山派的衰落。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的疑点。
比如……
明明葵花宝典本身没什么问题,为何岳肃和蔡子峰记的内容完全对不上?
为何华山派得了葵花宝典的事,会这么好巧不巧的被魔教知道?
甚至……那红叶禅师最起码也是个江湖绝顶高手吧?
为何明知功法流落会危害江湖,还能让别人轻易看到?
好难猜!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以老岳的智商,他就算不说,有了这些提醒也足够猜到。
甚至顺着蛛丝马迹查出来。
而在这期间,又会耗费老岳不少时间,足够他林平之成长起来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所言是真的。”
“但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这等隐秘?”
“还有,这和你林家辟邪剑法又有什么关系?”
岳不群深呼吸数次,在宁中则的安抚下,勉强静下心来。
但面上紫气在告诉林平之,若这件事不能给个满意的答复……
迎着岳不群隐隐通红的眸子,林平之继续诉说:
“之后红叶禅师得知此事,派遣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告诫,令两位前辈绝不可修习那经书所记载的武学。”
“因为那经书乃是一部邪功,练之害人害己。”
“两位前辈倒也知错认错,将功法毫无保留地讲出,而渡元禅师本就对这门功法好奇,也趁机在这个过程中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