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接连爆发两起灭门惨案,震动全城
第一起,一家五口横遭不测,尸体叠叠乐,由大到小,白布遮盖。
现场诡异,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凌乱碎片,一切物品摆放规整,仿佛只是平静地停在了某一刻。
法医与刑侦组反复勘验后得出结论:熟人作案,凶手熟悉环境,手段冷静,出手干脆,一刀毙命,受害者毫无防备。
仅仅一周后,惨案重演。
一家六口,同样的结局,同样的死寂现场。
门窗完好,家具齐整,地面干净,没有打斗,没有哭喊残留的痕迹,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两案手法完全一致,像是同一双手,在无声地执行一场冰冷的“清理”。
消息压不住,全城人心惶惶。
已调任闽南的周正,被总部紧急召回协查。
他一身风尘,刚下飞机就直奔第二起案发现场,脸色很差。
两年前儿子失踪的阴影还压在心头,如今这两起诡异灭门案,又让他嗅到了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要乱动任何物品。”
周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这间死寂的客厅,每一处规整的角落,都透着刻意的平静。
警员们地毯式搜索,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凶手太过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痕迹。
直到有人注意到书桌中央那张全家福。
相框擦得一尘不染,摆得端正无比。
周正走上前,指尖轻轻托起相框。
相框内里背面,贴着一张被刻意藏起来的大合照。
照片泛黄,明显有些年头,上面是十几个人的合影,笑容青涩,背景是一处偏远山村的村口。
照片最中间,站着一位年轻姑娘,穿着朴素,眉眼干净。
照片左侧后排,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身影格外醒目。
周正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张合照的拍摄地,是简朴寨。
而照片里的人,他在十年前的卷宗里,见过无数次。
照片里的姑娘,叫许愿。
她是鬼娘娘李红菱的母亲,六十年前从城里下放简朴寨的女知青,眉眼干净,带着书卷气。
左侧的少年,是李高。
土生土长的简朴寨村民,老实本分,是许愿在乡下唯一的依靠。
这张照片,正是许愿下乡插队时,与全村乡亲、知青伙伴的合影。
周正的脑海里,轰然翻出灵异科尘封六十年的老档案。
那卷早已被人遗忘、字迹褪色的卷宗上,冰冷记载着:
许愿,女,21岁,恢复高考后考上大学,回城前夕,于简朴寨村口遭遇马车事故,当场身亡。
李高,男,22岁,携幼女为妻送行,被失控马车撞倒,当场死亡。
独女李红菱,年仅六岁,父母双亡,交由婶娘抚养,继续留在简朴寨。
数十年后,李红菱投井自尽,怨气不散,成为简朴寨人人惧怕的鬼娘娘。
当年的结论只有四个字:意外身亡。
可这张被凶手刻意藏在全家福后的老照片,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被掩埋六十年的黑暗。
周正喉结滚动,后背泛起刺骨的寒意。
六十年前的悲剧,六十年后以灭门血案的方式,重新回到人间。
他拿起电话,声音阴沉:
“立刻联系档案室,把京城两家灭门案所有死者的人事档案、户籍底册、早年履历全部调回警局,我要最原始的版本。”
顿了顿,他盯着照片里年轻的许愿和李高,一字一顿:
“重点查,这两家人,六十年前,有没有在简朴寨待过。
有没有人,认识许愿、李高,还有抚养李红菱的婶娘。”
档案室的档案袋被重重拍在桌面上,泛黄的照片、学籍卡、户籍证明散落一地。
周正蹲下身,一张张拾起,指尖越握越紧。
档案上那几张稚嫩青涩的证件照,与六十年前大合照后排的四张面孔,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张三、张静、吕正、许可莲。
正是京城惨遭灭门的两户人家,整整十一口人,全死在了这场跨越六十年的清算里。
周正的目光猛地钉在一份燕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存根上。
墨迹陈旧,却清晰无比。
录取姓名:许愿。
而在另一张户籍变更页上,一行小字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