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苏凌风亲自走一趟广平王府,不光因为涉案的高玲是郡王妃兼皇后的妹妹,而是有一种常年办案的隐隐直觉让他必须要亲自走这一趟。
在广平王面前苏凌风自然不能将尚文昭招的那些有的没的如实相告,直说在窃贼尚文昭那发现了一对出自尚工局的金钗,对方直言不是赃物,而是广平王妃的赏赐。
落叶知秋的广平郡王似乎嗅到了一股不想的预感,许正是这股不祥的预感让他心甘情愿的配合大理寺查案。
以广平郡王的身份,若他存心帮自己的王妃摆脱麻烦有的是法子应付大理寺少卿的问询,但他选择让高玲主动面对。
得知尚文昭因为偷窃被抓后高玲顿时花容失色,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苏少卿怎能凭那贼人一面之词就敢登堂入室来质问我?苏少卿将广平王府至于何地?”
面对广平王妃的咄咄逼人苏凌风却是不卑不亢,从容应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尚文昭提到了王妃,大理寺没有请王妃走一趟,而是本官亲自登门就是给广平王府颜面了,还请王妃知无不言。”
一旁的广平王面色不悦的看向高玲:“苏少卿是按章程办案,王妃莫要胡搅蛮缠才是。”
接着广平王又客气的对苏凌风道:“苏少卿,若王妃不肯配合大理寺尽管将人带走,承蒙陛下和太上皇厚爱,本王担任宗政卿便该在皇族子弟中做个表率。皇族子弟授天下百姓的供养,更改给天下百姓做个表率。”
广平郡王当初能被太上皇选为新的宗政卿,他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广平郡王希望能得到今上的信任,他不断揣摩上意,正因如此他才为自己当初跟高家联姻追悔莫及。
广平王预感到高皇后凤位不保,他曾经以跟皇帝是连襟而沾沾自喜,如今却只有坐立不安。
广平郡王很清楚只要自己跟高玲做一日夫妻,他再面面俱到也不能让今上青眼有加。
原本高玲就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美人而已,当了两年的郡王妃让她虽有长进,可终究是进步有限。
原本听到尚文昭因为盗窃被抓已经让高玲心慌意乱了,如今广平王竟然要公事公办,这让高玲更加的没了底气。
苏少卿对广平王的态度自然满意,他就怕广平王不断掣肘。
“王妃的意思是您不认识尚文昭是吗?”苏凌风语带威严的询问。
高玲道:“我确实不认得那贼人。许是那贼人偷哪家府上的金钗,他不敢承认,故而胡乱攀咬,好给自己脱罪。”
“本官只说在尚文昭那发现了几样出自尚工局的首饰,可没说是金钗,王妃怎知是金钗?”苏凌风觉得尚文昭不像是在扯谎,不管面对广平王还是高玲他都只说是几样首饰。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高玲赶忙辩解:“女人家的首饰无非就是簪钗,步摇等物是,苏少卿若仅凭本王妃任意猜测来给案子定性未免太草率了些。”
苏凌风淡然一笑:“那对金钗本官已经仔细查过了,是元兴二十二年秋按照皇后的旨意制作的一批金钗。那一批金钗的去向也都有存档,王妃的金钗若不曾丢失,可否取来让本官过目。”
“本王妃的首饰多的是,时常赏赐给下人或者赠给关系亲近之人,若——”高玲很清楚他确实拿不出那对金钗,故而才在这里强词夺理。
一旁的广平郡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消息传入宫中,梅蕊禁不住微微叹息:“堂堂郡王竟戴了绿帽子。”
关于高玲在外偷人梅蕊早已知情,或者说本就是她暗中布下的一步棋。
当年还是太子妃的高琼为了巩固她们娘几个的地位,将两个适龄的妹妹捧起来。高玲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能嫁给太子为妾,替姐姐巩固地位。
情窦初开的高玲对气宇轩昂,容仪无双的太子心生爱慕,只是她没想到最终自己却嫁给了年近四十,容貌寻常的广平王。
梅蕊当初让梅松寒物色的是模样有几分像宋嘉佑的替身,谁知高玲最终却被姿容更加俊美,而且很会曲意逢迎的赌徒尚文昭迷住了。
尚文昭常去的那家赌坊刚好是平大官人家的产业。
自从平大官人知晓高皇后和怀恩侯并无真心帮他家儿子皇族贵女后,他不仅仅不再积极为高皇后送钱使,反而对高氏父女怀恨在心。
平家在开封的产业除了赌坊外,还有秦楼楚馆以及戏班和银楼,瓦舍,客栈等,掌握这些产业的人往往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宋嘉佑意味深长的看向梅蕊:“朕怎觉得卿卿是在幸灾乐祸呢?而且卿卿对此事的发生仿佛早有预料,莫非?”
梅蕊自然不能于皇帝实话实说,她拉着他的手撒娇:“当初还是太子妃的皇后娘娘可是想过把如花似玉的高玲留下替自己争宠的,情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