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与夏戊的惊才绝艳相比,堂内其他学子的境遇则堪称惨烈。
多数学子皆是白色乙等气运,悟性平平,甚至还有一些白色丙等甚至是黑色甲等气运。
那赵齐丰施展了五次,指尖只冒出一股黑烟,反倒呛得自己连连咳嗽,经脉隐隐作痛,不敢再试,赶忙休息。
旁边的杨小胖更是憋得满脸通红,法力在少阴心经里转了两圈就溃散了,别说火苗,连个火星子都没挤出来。
更有资质极差者,接连施展了十几次,法力耗尽,不得不忍痛取出一块灵石补充丹田气海,再次咬牙尝试,最后才勉强在火盆里点燃了一簇如黄豆般大小、摇摇欲坠的微弱火苗。
一时间,学堂内唉声叹气,学子们议论纷纷。
“夏戊少爷不愧是嫡出天骄,这等悟性与气运,我等拍马也及不上啊。”
“唉,我这少阴心经总是走不顺畅,一到神门穴就凝滞,这生火术太难了。我刚才都补过一次灵石了才成功一回。”
“人比人得死,气运乃天定,我等苦修一年,怕是也比不上夏戊少爷这一次‘大运’。”
在这一片惊叹与懊丧交织的嘈杂声中,夏寅独坐后排,面色平静如水,岿然不动。
他没有理会前排夏戊那挑衅般的馀光,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哀叹。
夏寅只是循着夏渊教授的法门,一次次地引导灵力。
失败。
灵力溃散。
再来。
失败。
经脉刺痛。
再来。
夏寅的额头渗出冷汗,聚灵一层的底蕴在迅速消耗,但他没有停下。
他不需要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垂青,也不需要去期盼什么“大运”。
到了第七次。
夏寅的灵力终于磕磕绊绊地闯过了少冲穴。
“南方赤帝,聚气生生!”
他猛地并拢食中二指,点向火盆。
“噗。”
一声轻响。
火盆之中,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火焰微弱地燃烧了起来。
火光并不炽烈,甚至有些摇曳不定,比起夏戊那大运触发下尺许高的熊熊烈火,简直是不堪入目。
但在看到这团小火的瞬间,夏寅的眼底却爆发出比烈火还要明亮的光芒。
因为,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一行金色的篆字悄然浮现,宣告这门工科法术的收录完成。
夏寅凝视着那真真切切的“1”点熟练度,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用管气运这等虚无缥缈的定数,不用管根骨与悟性带来的鸿沟天堑。
只需要一次次去施展,只需要日复一日地枯燥重复,熟练度便会忠实地记录他每一滴汗水与法力。
一分耕耘,一分火候。
千次为基,万次超限。
三十六号学堂之内,寂静无声,唯馀微弱之灵力波动与偶尔响起的压抑咳嗽声。
学子们皆在蒲团之上苦苦支撑,继续习练着那繁复枯燥的生火法术。
夏寅摒息凝神,心无旁骛,一次又一次地掐诀、引气。
体内那少阴心经的脉络,因灵气反复的粗暴冲刷,已隐隐传来宛如针扎般的刺痛感。
每当丹田内那一丝微薄的聚灵一层法力行将枯竭,他便毫不迟疑地探手入怀,握住那块初级灵石。
灵气自掌心劳宫穴倒灌而入,干涸的丹田重焕生机。
周遭学子亦是如此,时不时便有人自袖中摸出配发之灵石,借其精纯灵力以弥补自身根骨之不足。
大干修仙,步步皆是资源之堆砌,若是无这灵石续命,这等高强度的法术修习,怕是能将人耗得油尽灯枯。
堂前讲案之上,致仕族老夏渊冷眼旁观着下方学子们的百态。
待到申时过半,大多数学子皆已疲惫不堪,施法成功之次数寥寥无几之时,夏渊方才缓缓抬手,宽大的鹤氅衣袖微微拂动,一股无形之威压瞬间席卷全堂,令所有学子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尔等且住。”
夏渊之声,浑厚如钟,带着大干人官特有之威严,于堂内回荡:“吾观尔等习练,多有急躁懈迨之态。尔等须知,今日所授之生火,乃工科至简之法,却亦是通天大道之基石。此术,尔等不仅要学会,更必须要将其领悟至超限之境界!”
听闻“超限”二字,堂下不少学子皆是面露苦涩,更有人暗自摇头。
超限之境,需将法术本源彻底吃透,甚至能推陈出新,寻常修士苦研数载亦难触其门坎。
夏渊将众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