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漆黑，高约两丈，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符文在缓慢流动，像是血液在脉管中循行。
旧天道主机的真正核心。
“苏晚。”
“我看到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颤动，“少琅哥，这根柱子的数据结构和星渊系统的底层架构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二。
几乎一模一样。
“赫连苍说得没错。”秦少琅盯着那根黑色柱子，“同一套编程语言。”
头顶传来轰鸣声。
碎裂的地板缝隙中，金色的光芒正在聚集——造物者在追下来。
时间不多。
“赫连苍最后的话被打断了。”秦少琅快步走向黑色柱子，“他说要彻底摧毁主机需要什么？”
“通讯在那之前就中断了。”
“那你猜。”
“少琅哥，我是ai，我不猜——”
“苏晚。”
苏晚停了一秒。
“根据星渊系统底层代码的活跃方向推算，它想和这根柱子创建物理连接。”
“连接？”
“对。不是摧毁，是吞噬。”
秦少琅看了一眼手腕。
他已经到极限了。再多吸收一点能量，经脉和神经系统就会崩溃。
而那根柱子里储存的能量——是一个运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道主机的全部能量。
百分之三十五就会把他撑爆。
吞掉整个主机核心？
那不是撑爆，是直接气化。
“苏晚，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一个理论上的可能。”
“说。”
“系统升级到百分之三十五时身体会崩溃，这个计算基于你当前化神初期的肉身强度。”苏晚的声音变得很快，“但如果在吞噬的过程中，被吸收的能量有一部分用于强化身体——”
“边吃边长。”
“我的措辞会更学术一些，但意思是对的。”
“成功率？”
“无法计算。变数太多。”
“大概呢？”
苏晚沉默了一秒。
“如果我瞎猜的话。”
“嗯。”
“不超过百分之十。”
头顶的金光越来越亮。造物者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焦急——一个自称神的存在，此刻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慌张。
“停下。你不知道你在碰什么东西。”
秦少琅伸出手，按在了黑色柱子的表面。
柱子很烫。
不是温度层面的烫——是信息层面的灼热。
他的手指接触到柱子的瞬间，无数信息碎片涌入脑海。画面、声音、数据，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信息洪流。
他看到了碎片化的画面——
一片无垠的虚空。无数个世界像是气泡一样漂浮在虚空中。每个气泡里都有山川河流，有修士飞天遁地。
每个气泡的最深处，都有一根一模一样的黑色柱子。
数量太多了。多到他数不清。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柱子的连接方向——所有的柱子都通过某种看不见的线路，汇聚到虚空中的同一个点。
那个点上，有一个轮廓模糊的巨大存在。
收割者。
不是一个世界的收割者——是无数个世界的收割者。
然后画面切换。
另一个方向。虚空的边缘。一道微弱的光在黑暗中移动。
那道光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在移动——朝着那些气泡世界的方向移动。
它经过的地方，某些柱子会突然产生异变。柱子表面上会多出一层新的纹路，像是被人重新编程了一样。
星渊系统。
那道光就是星渊系统。
它不是在摧毁柱子，而是——
信息洪流被强行切断了。
秦少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跪在了地上。鼻血不停地流，耳朵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淌出来。
星渊系统的警报疯狂闪烁。
他只是碰了一下。只是碰了一下就差点把自己搞崩了。
“少琅哥！”苏晚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颤抖，“断开连接！马上！”
秦少琅的手还按在柱子上。他没松手。
“苏晚。”
“少琅哥！”
“我刚才看到了。星渊系统不是要摧毁天道主机。”
苏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是要改写天道主机。”
秦少琅吐出一口血，抬头看向正从天花板破洞中降落下来的金色光芒。
造物者到了。
赫连狂的身体被金色光芒包裹，缓缓降落在隐藏层的地面上。他那张半边白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表情。
纯粹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倾泄而出。
比刚才在第七层更强。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你看到了？”造物者的声音变了，不再低沉平稳，而是变得尖锐，像金属刮擦玻璃。
“你看到了多少？”
秦少琅盯着他的金色眼瞳。
“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