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你的速度确实快。”赫连狂的声音从塔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古怪的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些傀儡被摧毁之后，它们的灵力去哪了？”
秦少琅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灰烬。到处都是傀儡化为灰烬后的残留物。但这些灰烬不是静止的——它们正在缓缓移动。
向通天塔的方向流动。
“苏晚。”
“我看到了。”苏晚的声音有些紧，“所有被摧毁的傀儡体，灵力并未消散。它们正在沿着地下灵脉回流到通天塔！”
“通天塔在回收能量。”秦少琅瞬间明白了。
“没错。”赫连狂笑了，“你杀得越多，通天塔吸收的灵力就越多。等灵力积累到临界值”
他指了指天空。
秦少琅抬头。
通天塔上空的乌云正在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金色的雷光在跳动。
“天劫？”沈清漓脸色大变。
“人造天劫。”秦少琅的瞳孔微缩，“他要用回收的灵力，制造一场覆盖整个中州的人造天劫。任何被天劫击中的修士，都会被通天塔强制上传。”
“一次性收割。”
赫连狂张开双臂，半边白骨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继续杀啊，秦少琅！每一具傀儡都是一份燃料！你杀得越快，天劫来得越早！”
秦少琅停了下来。
剩余的傀儡重新围了上来，但他没有动。
“少琅。”沈清漓退到他身边，“怎么办？”
裴夜也跑了过来，浑身是伤，大口喘气。
秦少琅盯着通天塔看了三秒。
“苏晚，通天塔回收灵力走的是什么通道？”
“地下灵脉。天星城地底共有十二条主灵脉与通天塔相连。”
“能切断吗？”
“物理切断不现实。灵脉深入地下数千丈。但如果——”苏晚顿了顿，“如果能在灵脉节点处植入一个反向回流程序，就能把灵力堵回去。”
“节点在哪？”
“通天塔内部。第七层。”
秦少琅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傀儡群，又看了看头顶越来越大的雷云漩涡。
“那就不在外面耗了。”
他回过头，看着沈清漓和裴夜。
“你们两个在外面拖住剩下的傀儡。不用杀，只需要挡住它们，不让它们进塔。”
“你一个人进去？”沈清漓皱眉。
“不是一个人。”秦少琅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带着苏晚。”
沈清漓沉默了片刻。
“你进去之后，如果超过半个时辰没有消息——”
“那你就带裴夜跑。”秦少琅打断她，“跑得越远越好。
“我是说。”沈清漓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超过半个时辰，我就杀进去找你。”
秦少琅愣了一下。
“行吧。”他挠了挠头，“那我尽量快点。”
他转身，面对通天塔紧闭的青铜大门。
【预计可维持战斗模式时间：三百秒。】
“三百秒。”秦少琅深吸一口气。
他抬脚，一脚踹开了青铜大门。
通天塔内部。
黑暗。
绝对的、纯粹的黑暗。
秦少琅手腕上的蓝光是唯一的光源。光芒所及之处，照亮了塔内的结构。
这不像一座建筑的内部。
到处都是管道。粗细不一的灵力管道沿着墙壁延伸，管道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液化的灵力。”苏晚说，“浓度极高。一滴就相当于一枚顶级灵石。”
秦少琅沿着螺旋阶梯向上走。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每上一层，空气中的灵力浓度就高出一截。到第四层的时候，秦少琅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刺痛——灵力浓度已经高到对肉体产生压迫。
第五层。
秦少琅停了下来。
这一层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容器。容器里浸泡著一具人形躯体。
躯体保存完好，面容清晰可辨。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极其古老的道袍，胸口绣著一个已经消失了数千年的宗门徽记。
“少琅哥。”苏晚的声音有些古怪，“这具躯体有生命迹象。”
“什么？”
“极其微弱的心跳。每分钟零点三次。但确实还活着。”
秦少琅走近水晶容器，看着里面沉睡的中年人。
容器底座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因年代久远已经模糊。秦少琅用袖子擦掉灰尘，露出下面的铭文。
他的瞳孔骤缩。
“通天塔建造者——赫连苍。”
赫连苍。
赫连狂的父亲？
还是——
“少琅哥，我在旧天道资料库中检索到了这个名字。”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波动，“赫连苍，旧天道主机的第一任管理员。也是唯一一个主动将自己上传的修士。”
“他没有被消化？”
“没有。他的灵魂数据被完整保存在主机核心里。而他的肉身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