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小子……”
龚庆回想起这大半年里,在龙虎山道童院和吕良偶尔的接触。
那个话不多、干活极其勤快、看着甚至有些老实巴交、任人揉捏的瘦小少年。
骨子里,竟然藏着这般犹如厉鬼般决绝、恐怖的狠辣!
张正道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看人,永远不要只看表面。”
龚庆愣愣地点着头,一屁股跌坐回石凳上。
嘴里还在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着:
“七天七夜……自断双臂……觉醒双全手……”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突然!
龚庆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着张正道,颤颤巍巍地说道:
“道君!”
“您……您刚才跟我开玩笑说,怕我‘惨死在别人手里’……”
“您该不会……就是指的这种血刺呼啦、自砍双臂的变态场面吧?!”
“妈耶!这要是当时我跟着您一块儿去了,亲眼看到吕良那小子像切萝卜一样砍自己的胳膊,血喷得满墙都是……”
龚庆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巨大的寒颤:
“我特么绝对会当场吓晕过去的!!这比死还难受啊!”
张正道没有回答他。
只是端着茶杯,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剑眉。
那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你觉得呢?
“还好还好……”
龚庆再次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这一次,脸上的“后怕”和“庆幸”,比刚才要真诚和浓烈了一万倍!
“妈呀……太吓人了……这外面的世界太变态了……”
“还好我没去……还好我没去凑这个热闹……”
……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温暖,将张正道住处的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石桌旁,龚庆还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一样瘫坐在石凳上。
他两眼发直,嘴里还在魔怔般地、翻来覆去地念念有词:
“七天七夜……滴水未进……”
“挥刀自断双臂……连个麻药都不打……”
“濒死觉醒八奇技……断臂原地长出来……”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感叹:
“我滴个乖乖老天爷啊!”
“这剧情!这特么要是找个说书先生编成段子,或者拍成戏匣子放到山下去卖票!”
“这得赚多少钱,卖多少票房啊!那些整天拍什么情情爱爱的导演,跟吕良这小子一比,简直弱爆了!”
张正道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
凉凉地瞥了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前全性代掌门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这满嘴跑火车的胡言乱语。
小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沉默了片刻后。
张正道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
他那双总是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主动挑起了一个与刚才那血雨腥风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话题:
“我不在的这些天。”
“陈朵如何了?”
“啊?”
龚庆正沉浸在“吕良断臂觉醒双全手”那极具画面感的震撼循环中无法自拔。
被张正道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他愣了一下,整个人像卡带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啊?道君,您问陈朵姑娘?”
张正道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院墙,投向了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方向。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落在龚庆这种人精的耳朵里,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我这次下山,一去便是一周多。”
“山上发生的事,我自然无法知晓全貌。”
张正道收回目光,看着龚庆:
“她在龙虎山静修,可还习惯这山上的清规戒律?”
“有没有觉得不方便、或者受委屈的地方?”
龚庆立刻像是被按了启动开关的汇报机器,瞬间进入了极其专业的“工作汇报模式”。
他一拍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极其自信地保证道:
“哎呀!道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