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自然也听到了赵文宇的声音,不过她却没什么反应,连头都没抬一下。
依旧神情专注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语文书,自顾自地背诵着古诗词。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不是江澈,其余的活物都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见苏清禾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赵文宇不由得尴尬在了原地,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被无视的窘境。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偷偷看笑话了。
他脸上一时间有些挂不住,只好硬着头皮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江澈。
“哟,江澈,你也被分到这儿了啊。”
由于刚丢了面子,再加上平日苏清禾总是跟江澈走得近,赵文宇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味,“怎么样啊,看你最近在班上刷题刷得挺起劲的,这次一模准备考多少分啊?”
江澈瞥了他一眼,这孙子是看在清禾那里碰了钉子,跑他这找场子来了?
不过他倒也没生气,只是随口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哦,随便考考吧,怎么着也得冲个六百分吧。”
这倒不是江澈在吹牛b,有苏清禾这种全校第一的大神天天一对一辅导,再加上他自己没日没夜地做卷子。
六百分还真就是他给自己定的及格线。
可除了苏清禾和他自己以外,几乎没有人会觉得他这句话是认真的。
尤其是赵文宇,这句话实在是惹得他当场没忍住,当场就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
“六百分?哎哟喂,江澈啊江澈,你真当这一模还是周测月考那种小打小闹的考试呢?”
赵文宇大着嗓门,一下子就把周围候考的同学目光全给吸引过来了。
周围正拿着书本争分夺秒复习的同学们,全都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毕竟江澈在临城一中也算风云人物,旁边还站着个美若天仙的苏清禾,本来就很扎眼,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见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赵文宇反而来劲了,他拔高了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我说江澈啊,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你平时什么水平谁心里还没点数啊?”
“你之前那几次周测,成绩怎么上去的,大家都心照不宣,没点破你是顾及同学情面。”
“咱们理科一班谁不知道,你坐在清禾后面,随便瞟两眼答案,那分数不就蹭蹭往上去了?”
“平时这种小考,你作弊拿点分数让卷子好看一点,我不挑你的理,可今天是一模市级统考啊。”
“麻烦你搞搞清楚,今天不仅所有的考场全部打乱,而且到处都是信号屏蔽器,监考力度堪比高考!”
“虽然你跟清禾还是在一个考场,但你俩可不是前后桌了,这下可没有大腿让你抱了,还搁这儿大言不惭地说要冲六百分呢?”
“你真把咱们市统考的卷子当成小儿科啊?”
赵文宇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看向江澈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在他看来,江澈一个曾经的吊车尾,怎么配跟自己这种年级前列的优等生相提并论?
以前靠作弊拿的高分,这次肯定要原形毕露了。
甚至这一模考试的第一场还没开始考,赵文宇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等成绩出来以后嘲笑江澈的准备。
然而,面对赵文宇的讥讽和挖苦,江澈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前仰后合的赵文宇。
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内心的情绪,都没有被激起丝毫波澜。
毕竟本来他就一直把赵文宇当成一个取乐的跳梁小丑而已,完全没必要浪费口水跟他理论啊。
省点力气待会儿好好考试不香么。
再说了,成绩这东西,考出来了白纸黑字写在光荣榜上,比现在费劲巴拉地跟他打嘴炮强多了。
所以江澈连一丁点反驳的兴致都没有,只是淡然把目光重新投向手里的复习资料。
一男一女就这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复习状态,完全把赵文宇当成了一团空气。
赵文宇见江澈一句话不说,还以为江澈是被自己戳穿了作弊的老底,心虚得不敢还嘴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刚刚在苏清禾面前丢掉的面子全找回来了,优越感更加爆棚。
“怎么不说话了啊?哑巴了?”赵文宇越说越起劲,言辞也越来越难听,“平时装出一副努力上进的模样,也就是给女生看看罢了,到了真金不怕火炼的时候,学渣还是学渣。”
“你也就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在学校里装装大尾巴狼罢了。”
就在赵文宇唾沫横飞、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时候。
一直把赵文宇当空气的苏清禾忍不了了,“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少女转过身,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平时面对江澈时那种温婉软糯荡然无存。
只有冰冷,刺骨的冰冷。
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迈出一步,直直地挡在了江澈身前。
如此明晃晃的一个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