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只见那人稍稍点点头,笑着说道:
“你既能追问我,那个血脉是否就是华阳府的人,若非已经提前仔细打探过,否则,仅仅凭着感觉猜测,除了命定的机缘,我倒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姜风璂望着她手中剑柄上的“东方”二字,半晌沉默,并未回答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
斗笠下再次传来声音:
“所以,还望姑娘能替我保密。”
姜风璂低头沉思良久,她原本犹豫要不要答应,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好。”简单一字,她违心地答应。
“呵”,对方轻笑出来,扶手做礼谢过:
“那便多谢姑娘了。”
音落,她转身便走。
已是离了数十米,却听身后“哒哒哒”的声响匆忙地抓住自己的脚步:
“东方姑娘!”。
“?”。
“东方姑娘”。
“我不清楚你们有什么苦衷,或是别的什么打算,所以才不愿和他见面。”
“可淮汉他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明白他一直以来也在努力成为你们真正的亲人。”
“他他很想你们。”
或许是惺惺相惜,或是不忍同情,又或是对友人殊途同归上为数不多的争取,姜风璂情绪上涌,便顺着心意胡乱说了很多话。
对方也很是理解地让她诉说情绪。
却始终不言。
良久,姜风璂轻叹一声,只蹙着眉头紧紧咬着几个字:
“你们真的会和华阳淮汉见面吗?”
姑娘笑着说:
“会的,一定会的。”
“彼此相互挂念的人,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逢的。”
“我们都会如此。”
你们、我们、她们,他们都会在真正和自己相认的那一天。
与心心念念的人,彼此重逢。
长安的风,肆意潇洒:
翻过了峰峦、越过了谷壑、闯过了丘陵,渡过了湖泽。
随着星辰日月,匆匆停留过楼台亭榭;附着风霜雨雪,蹙眉历览过街巷城郭。
云霞雾霭的抬眸眷顾,引风见证过,后者之外的荣辱兴衰。
电闪雷鸣的俯首垂帘,携其目睹过,前者之内的往来今古。
舟楫车马旁的血脉肝胆被她旁观,寺院古刹中的乾坤宙宇被她记录。
这一路上自顾自地驰骋,己却不知
竟是早已将冷静宽容的潇湘水掀起了千层波浪。
长安,长安。
常安于那份沉着与大气磅礴拥抱的宁静里。
潇湘,潇湘。
肖想着那抹缥缈和自然灵动融合的执念中。
终于,从长安之畔抵达潇湘之境。
启明与长庚悄然交割,余晖断红晕染开粼粼的细语,风过留痕,水波自成文章,那些未曾言说的情感,已写满一江的潋滟与辽阔。
当长安风再次亲吻潇湘水时
她对她说:
“阿江,这里,我很喜欢。”
“我喜欢潇湘。”
她对她回应:
“长安、潇湘”。
“风璂,我和你一样喜欢。”
“我”和“你”,都一样喜欢。
“喜欢?爱?”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就现如今这世道”。
“不对,自古以来,除过幸运者之外的普通人,能健康平安地生存都很困难了,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你让掌权的那些人发发善心,给大家伙一条活路比什么都强!!”
姜风璂四人拜别谢过车夫,径直走向传出粗哑声音的小摊那边。
“几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凉菜一碟,糯米糍粑一份,米豆腐一碗,甜米酒一壶”。
姜风璂细细打量着文字招牌,目不转睛地回道:
“最后再尝尝血粑鸭怎么样?”
嬴霍江一边答应,一边掏出钱袋低头数着。
姬漓愿先给几人倒了壶茶水:
“你们够吃就行,我一向吃得不多。”
嬴霍江数铜板的手指稍稍顿了顿,默默抬眼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