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百草讲课,当众悟法(二万求月票)
石殿之内,光影斑驳。
古老的银杏树叶在门外的风中沙沙作响,却丝毫未能扰乱殿内那股近平凝固的肃穆。
罗姬站在沉香木讲台之后,手中并未持书,双袖垂落,整个人便如同一株扎根于此的古松,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与枯寂。
台下数百蒲团,座无虚席。
看本书,??
坐在这里的,除却苏秦这个“混”进来的新人外,其馀皆是百草堂种子班的正式弟子,是这二级院灵植一脉真正的中流砥柱。
他们不需要哄着学,也不需要教习去强调什么纪律。
在罗姬开口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数百双眼睛里只有一种神色——那是对“道”的渴求。
“灵植夫,何为灵植夫?”
罗姬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平淡,冷静,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外人道我等是农夫,是伺候庄稼的苦力。
更有甚者,以为只要会了《春风化雨》,会了《松土》、《除草》,便算是入了门,便能靠着那几亩薄田吃一辈子。”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若是如此,那还要这二级院作甚?
还要这百草堂作甚?
尔等直接去乡下找个老农拜师,岂不更是便当?”
台下无人敢接话,只有那几位资历最深的老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罗姬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青色的元气涟漪荡漾开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株虚幻的幼苗。
“一级院所授,乃是民生术,是通识。
其内核在于“广”,在于普适”。”
“而二级院,尤其是咱们灵植一脉,所修之术,在于专”,在于“独”。”
罗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沉:“灵植一脉的法术,说穿了,其实都很简单。”
“每一道法术,便是一个灵植的栽种方法。”
“甚至可以说,法术本身,便是那株灵植的丹方”,是它的“命格”。”
苏秦坐在后排角落,听得心头微震。
法术即丹方?
这个说法,他在一级院的三年里闻所未闻。
罗姬并没有停顿,他手中的那株虚幻幼苗随着他的话语开始生长、抽枝、开花:“在这其中,《春风化雨》便是唯一的纲领,是万法之源。”
“为何?”
“因为草木无灵,难以承载修士那霸道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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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春风化雨》修至高深处,方能将元气拆解、柔化。
融入雨露,化作那最本源的生机,去骗”过草木的本能,去同化”草木的脉络。”
罗姬的手指猛地一收,那株虚幻的植物瞬间凝实,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唯有如此,修士的元气才能真正进入植物体内,去篡改它的生长轨迹,去赋予它天地间本不存在的特性!”
“这般————才能栽种出一个又一个违背天时、逆转造化的独特灵植!”
说到这,罗姬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并未看向苏秦等新人,而是落在了前排那几位气息深厚的老生身上。
这是一堂针对种子班的正课,他不会为了几个旁听生而降低门坎,更不会去解释那些浅显的道理。
听得懂便听,听不懂,那便是不适合这一脉。
“相比于一级院那只有驱赶、灌溉之能的《行云唤雨》,灵植一脉的专属法术,更高级,也更独特。”
罗姬负手而立,突然发问:“那么,谁能告诉我。”
“这所谓的“高级”,究竟高在何处?又独在何方?”
这个问题一出,殿内并未出现那种面面相觑的慌乱。
相反,绝大多数老生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思索,那是长期浸淫此道后的沉淀。
“李长根。”
罗姬没有等人举手,直接点了一个名字。
那是坐在第一排,先前曾主动给王烨让座的那位中年修士。
李长根闻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那身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发白的道袍,对着罗姬拱手一礼,神色躬敬而沉稳。
“回禀罗师。”
李长根的声音醇厚,透着一股子老成持重:“弟子以为,这高级”二字,在于“谱系”之别。”
“一级院所授,乃是《大周万法全书》中的白谱”,意为清白、无害、民用。
其道纹经过删减,去除了杀伐与变量,故而稳固,人人可修,但也仅能用于凡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