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这人能处。”张常安套上了阿明直接附赠的黑色皮质手套,很快就离开了张伯伦武器工坊。
阿明确实是个讲究人,张常安此番前去,似乎给他拓宽了不少思路。
因此,一只在机械工具当中绝对算得上完善,不一定绝对没有人买的机械手,再加之拆装改小,按到了手臂内侧的冲击钻。
两个东西加之十分复杂的工作,一共就只收了他五十磅。
这些东西,加之整整五管的普通鲸油,还有附赠的手套,成本可能都不止这些了。整个手套还基本上是从原型机开始手搓的,确实足够划算了。
“不过钱包瞬间瘪了一半,还是得快点努力工作啊。”
张常安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回到了公司附近。
有了新装备,他现在可是干劲十足。
结果一走上二层,他立刻就看到了大单的苗头。
“尚格莱特……不对,维托先生?”张常安颇为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直接开口说道。
来人坐在他们二层的公共接待沙发上,依旧是考究的精纺羊毛西装,围着围巾,不过倒是摘了帽子,看起来也就不算特别的来者不善。
“永仁先生。”维托看了看他,出人意料的反应不算很大。
边上的公司前台,是个看着就颇为圆滑的华人,不过毕竟是坐办公室的,突然见到了这种人物,自然多少有些发怵。
看一看张常安居然和维托认识,立刻就示意他坐下来和维托聊,他去准备茶水。
张常安倒也不慌,直接转身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口表示:“上次见面仓促,还真没正经和您打过招呼呢。不过看样子您已经认识我了?”
维托说起英语来,多少带点意大利人口音,但是乡土味不重,依旧沉稳优雅:“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新人,那是你的第一个业务。”
张常安听了他的话,总感觉他言语中有些幽怨,马上开口表示:“上次是业务所迫,希望最后没给您造成太大的困扰。”
维托对此显得颇为大度,表示:“我理解。”
张常安于是接着问道:“那您这次来,是又有业务了?找我们的?”
维托面对他这有些明知故问的问题,依旧冷静:“当然,既然你在这儿,你就可以直接替我做。”
他说着,抓起了放在他的身边,沙发上的一份文档,直接递了过去。
张常安接过,上下打量了一眼,立刻眉头一挑,露出了颇为惊奇的表情:“你们的马被人偷了?”
也得亏实际上说的是英语,不然听了张常安这话,维托真未必还能绷得住。
当然,难听归难听,这也确实是现在的实际情况。
维托淡定的解释着:“你刚接触伦敦这些方面的事情不久,未必知道。我们家族除了货运的生意,最常做的就是赛马场的安保。
伦敦多的是有钱人,喜欢养那些比等重的黄金还贵的赛马。这次就是一位议员养的马,被人偷了。”
………………
暮色四合的时分。
“呜……”列车拉着鸣笛缓缓进站,升腾而起的烟雾,有黑有白,让整个候车大厅都变得颇为朦胧。
张常安抬起戴着手套的左手按了按帽子,以防被风吹跑,就这么走进了眼前的这座车站。
1888年,伦敦的地上列车早就已经十分发达了。铁路四通八达,复盖附近的任何一个区,无数个角落。
甚至最早的地下列车线路,也都已经运行了20年了。
这在没有鲸油科技的正常时间线,都是如此。
“难怪修的这么浮夸。”张常安眼前的这座车站,叫国王十字街车站,位于威斯敏斯特和伦敦市西北的卡姆登区。
内部比较象巨大的蔬菜大棚,把塑料布换成玻璃穹顶天窗。但是从门口来看,其实更不象是教堂或者钟楼。
他现在的目标,应该就在这里。
“还真是大单子的阵仗啊。”
按照维托的情报来看,他这次需要找的是一匹阿拉伯马。
这种听名字似乎和欧洲没啥关系的马匹,在英国赛马界的地位极高。
后来所谓的现代纯血马,一开始的三个祖先全都是阿拉伯马。在竞速比赛方面,这种马匹十分的专业。
正因如此,这匹马就十分的昂贵,背后的议员主人为了寻回他,足足开价了480英镑。
只是,维托说,尚格莱特家族的人不擅长追踪调查,而且这匹马,是还没有移交给尚格莱特家族就被偷了。所以他们其实是不想接的,怕背锅。
但那位议员又不知道该找谁,才让他们出来帮忙找人做,便流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