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佬陈带着李伯他们来到英国白手起家,从码头旧仓库里的一张桌子,干到了现在剩下好几层的公司。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陈老板有个死烟鬼老爹,在老家根本没法待。”
郑奎解释着,顺手给张常安科普了一波公司当年的历史:“因为这个缘故,他老人家向来禁止员工碰这方面的东西。林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猜他平时为什么从不找我们,唐人街那一带,可有好些他的手下弟兄,要不他也不应该知道他的主顾现在喜欢上了赛马。”
张常安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最好别让这俩人掺到一块去?”
郑奎对他的理解力颇为欣慰:“就是这个意思。
麦克也不算什么好人,他平日里更象条疯狗。用来对付一些比较顽固的债主挺有用的,但是最好别让他和别的帮派接触。太容易惹事了。”
张常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地图上。
这事儿说来着急,但是具体到实操部分反而不算很难。
于是,他们回去动用公司关系稍微问一问,就能基本锁定托马斯·霍华德的位置。而平时,找到欠钱的人。才是他们的工作里最麻烦的事情。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了一个环节,把托马斯抓回来。
张常安思索着,将目光放回了眼前的这张地图上。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马场的地图。
抬头看看窗外,他们其实已经从一座喧腾至极,热闹非凡的赛马场边上,缓缓的开了过去。
那其中能看到很多神俊异常的赛马,当然也包括各种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绅士与夫人。
可这不是他们的目标,因为正经人……谁看赛马呀。
郑奎的笔在地图上划了划,那正是他们此行目标的名称:“[铁蹄赌马公司]。”
………………
英国绅士最重要的事物有三,妻子、情妇和赌注登记簿。
这是一句很老的英国谚语,基本可以代表这个年代赛马事业的地位。
赛马业在英国确实由来已久,但很多的时候,关键从来不在于赛场上。
张常安他们走下了马车,面前是威斯敏斯特区的城市边缘。
这里没有廉价的棚屋,反而有不少大型的庄园公馆。
当然,他们眼前的这座建筑显然不是。
这是一座占地不小,但是楼层很矮的小楼,一层是个窗户很少的大厅,边上还有突出的马厩,看上去就象是一座小型的野外马场。
只要稍微靠近点,就能看到一个个拿着赌马票的,从伦敦各处而来的鬼佬。
英国不禁止赌马,因为这些事儿基本都是贵族带头的,不能影响贵族老爷们玩儿。
但是贵族又一般不会与散客赌上,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毕竟比赛都是他们办,他们参加的,所以很多时候,其实比赛结果他们心照不宣。赌着玩一玩罢了。
正因如此,赌马行业的上下层是完全割裂的,这里就是下层,真的在赌暴富机会的人的聚集地。
眼前这座公司的规模还不算大,真正的大型公司,那是直接开在马场边上,甚至伦敦城里的,每日赌客络绎不绝,热闹的吓人。
“照计划来吧,我先进去了。”
郑奎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帽子,又随手弄乱头发。
而张常安则仍然站在原地,公司侧面的一座公共厕所门口,看着郑奎捂着口袋,很不自然的走向了那座赌马公司。
“要不说人家是组长呢,这就是老戏骨。”张常安默默点头,差点化身张艺谋。
郑奎这自然是在伪装潜入。
他的动作虽然奇怪,但是这副又疑神疑鬼,又脸色很差的状态,最像没多少工资,又反而容易大把梭哈的烂赌鬼了。
张常安见状,也不得不感慨郑奎的优势:
“到底是前辈,这种事估计没少干。而且他根本不用武器,所以其实只要不被认出来,就不用担心哪里进不去。”
张常安这几天当然仍在练拳,只是他的养体功毕竟残缺,效果总归还是差了一口气,还需要其他的收获辅助。
当然,考虑到他每次需要用能力的场景,他的拳脚,真的已经完全够用了。
“嗡……”张常安将手轻轻贴到了公司外墙上,耳中顿时就是一阵嗡鸣。
这是他的思维在缓缓变得平静,所以建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噪音,瞬间变得十分明显。
关键在于在这之后,张常安缓缓清理思绪,这些杂乱的声音,也就这么各自分割了开来。
“9磅15便士!押!全部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