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宋檀刻意让表情看起来凶残不好惹,“居然敢过来找我的晦气?”
只见男人狠狠的瞪眼喉咙中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片刻后,只见他嘴角溢出一点乌黑的血迹,不出几秒,男人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宋檀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说话。
许久,宋檀才回过神来,肃穆着神色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那刺客的鼻息。
死了。
宋檀微微喘着气,心头的惊骇半晌都不能平复。
宋檀凝望着黑衣人嘴角的黑血。
她之前听沉修礼说过。
有一种死士。
服了毒,一旦被人抓住,就咬碎毒药自尽。
谁花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杀了她!
宋檀神色凝重。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女。
还是个嫁过人的。
除了方氏。结仇的只有景康王府和……
沉家。
宋檀轻轻呼出一口气。
可这个尸体怎么处理?
宋檀有些头疼。
这个刺客倒是一死干净了,她算是摊上了。
来到春娇的房间前,宋檀想也不想地使劲拍了拍大门。
里头很快响起女人含怒的声音:“谁啊?有完没完了?”
她看上去象是要睡了,身上的衣裳也换做了更为轻薄的纱衣,甚至还能看到姣好诱惑的线条……
看到那傲人的双峰,宋檀一时间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摆,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抱歉,又来叼扰你了。只是,我遇到了点事,需要你帮忙。”
“好啊,宋檀你大晚上的耍我好玩是不是?”春娇气得不轻,抱着臂膀连连冷笑,“一会儿要我帮你找人,一会儿又要我帮忙毁尸灭迹!”
春娇柳眉倒竖:“你当我好欺负的?”
看到春娇气的这样,宋檀也自知理亏,只能轻咳一声解释道:“并不是,只是这里,我能找的只有你。”
见宋檀神色真诚,春娇有再多的气这会儿也发不出来了,半晌才让出了一个位置,没好气地道:“进来吧。”
后山。
乱葬岗。
春娇用帕子掩住鼻子,不耐烦地看向宋檀:“你要看就快点。”
宋檀也没说什么,上前蹲身去看那死了的刺客。
看着,的确是异域人的长相,嘴角的血迹未干,但已经微微凝结,看上去是黑红色的,十分不正常。
许久,宋檀转过身朝着春娇道:“麻烦,借你的银簪一用。”
春娇挑了挑眉头,似乎也是好奇宋檀要怎么查看,上前几步,瞥了一眼那尸体,半晌后从头上摘下绾发的银簪递给了宋檀。
宋檀拿过来后用尖锐的那头蘸了点血迹,开始借着月光观察簪子是否变色。
良久,那簪子没动静,宋檀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
她将簪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语气沉重:“方才,这人几乎是立刻毙命的,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据我所知,当今天下能让人这样即刻毙命的毒药,唯有一样,那就是鹤顶红。”
她说着,一把将自己的簪子拿了回来,毫不在乎地重新将自己的头发绾了起来,似乎根本不介意方才是不是沾过血迹,“瞧着这个人中了毒,银器却是没有发黑……想来是市面上并不流通,兴许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的毒药了。”
宋檀不语,但是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春娇的说法。
她复又去看那人的衣裳,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独特的。
就在宋檀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她蓦地看到了那人的鞋底。
宋檀眉尖微蹙,想也不想地将男人的鞋子脱了下来,仔细去看鞋底上的图案。
只见那上面印着某种图腾似的花纹。
宋檀觉得眼熟,她这些日子跟着宋管事打理铺子,布庄就是头一个。
各地的花纹和布料喜好都要背下。
心里也越发确定这人的身份。
宋檀神经微微一跳,半晌后才迟疑着道:“我觉得眼熟,好象在哪儿见过。”
春娇也忍不住好奇,凑上来瞧。
许久,宋檀想了想,问春娇要了一些墨汁,然后找来一张纸,将鞋底的图案沾了墨汁之后,拓印在了纸张上面。
“今天麻烦你了。”宋檀将纸上的墨汁吹干,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个尸体……”
“我自会处理好。”
春娇似是不耐烦,开始赶客:“完事儿了吗?完事儿了就赶紧走,老娘还要睡觉的!”
宋檀无奈的笑笑。
回到房间,宋檀点上了烛火。
她借着昏黄的光开始细细观察纸上的图案,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一定在哪见过这个图案!
宋檀看得出神,没注意到洛桑靠在床边,垂着的眸子看似是在犯困,实际上眼中划过了微微的紧张。
一个图案而已,应该不会看出什么……
宋檀借着一盏灯看到了天边快泛鱼肚白,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