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知道官司要输了,想要投降输一半吗?
之前对方只要撤诉,一切便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但是现在嘛反诉已被法官当庭受理,那主动权便随之转移到了金胜手里。
正是基于这一点,苏亦诚才会亲自出面。
而不像前两次那样,只派卢小悠来沟通。
或许直到这一刻,他心里才是真正把金胜当做了一个平等看待的对手。
顶级律所的合伙人嘛傲气总归有点的。
就像秦彦和陆志铭。
金胜此刻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富婆姐姐。
自己不过一个打工的,是否接受的决定权在雇主手里。
“金律师,我相信你。”
王安娜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很是坚定。
从签下委托协议到现在,金胜展现的能力非常直观,她很满意。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自己又何必费心费力去想这些。
所谓:上者劳心,中者劳智,下者劳形。
说的就是这个理!
律师最喜欢的委托人类型:懂得放权、配合、信专业、不越界?、讲诚信、守契约。
最害怕、最反感碰到:自以为是、指导办案,不懂装懂、一知半解、?情绪偏执、反复无常。
毫无疑问,王安娜就属于第一种。
金胜面带微笑的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律师,对于张秋月为什么会在明知唐先生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提起这次诉讼,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在开庭前,你们连续几次提出关于‘和解’的事宜,甚至价码一次比一次开的低。”
“我不想去猜到底是‘某人’的良心发现,还是基于其它原因。”
金胜目光朝着不远处,正在小声说着话的卢小悠和张秋月看了看。
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苏亦诚暗暗咬了下牙,抬手提了提眼镜。
很好隐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犀利’。
这是在当面‘讽刺’自己,为了赚取高额律师费,唆使张秋月发起‘恶意诉讼’,拿到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律师,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但眼下处在劣势,只能忍着。
金胜把这些小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顿时‘冷笑’不已。
出来混有错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苏亦诚之所以过来‘求饶’,还不是因为害怕输掉案子后张秋月会把责任全都要归咎于他身上吗?
没有人会甘心既拿不到‘好处’,还损失一大笔‘本金’的结果。
以张秋月的性格,说不定会去律所‘唱跳、rap’,顺便再花钱雇人高举‘应援牌’,拍拍小视频一发那场面就贼好看了。
金胜又不是菜鸟,心思一转就猜透了。
“苏律师,今天的庭审情况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其它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
“既然你都亲自过来了,这个面子我得给。”
“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中午之前,麻烦把条件发给我。”
“如果依然让我觉得没有诚意那么以后,请别再提什么和解不和解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回拉扯。”
苏亦诚深吸一口气道:“那就多谢金律师给面子了,迟点我会和张女士好好商量,明天中午11点,准时联系。”
“好那我就等苏律师的好消息了。”
“再会!”
“”
很快,庭审记录确认完毕。
金胜在签完字的同时,把水笔也直接给拿走了。
江湖传说不顺书记员笔的律师,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律师。
律所其他小伙伴们全都已经动起来了。
自己得跟上步伐啊!
就是书记员小姐姐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微微有点发懵。
我‘笔’呢?
“王女士,您心里是不是有点疑惑。”
“咱们这边明明已经占尽了优势,我为什么还会答应给对方一个‘和解’机会?”
一出法院大门,金胜便主动开口了。
客户选择无条件相信,并不代表你就不需要解释。
这是细节问题。
王安娜轻笑了一声。
“你这么做,那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有个习惯,既然选择相信,就不会轻易插手,哪怕心里再好奇。”
富婆姐姐倒是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