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恒伸手把女儿抱过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也只有在抱着女儿的时候,他心里那股烦躁和憋闷才能稍微缓解一点。
一顿早饭,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结束了。
吃完饭,薛恒照常去上工。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他能感觉到身后射来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还有村民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哎,你看,那不是林家的上门女婿吗?”
“可不是嘛,听说他昨天跟他大姨子离了,娶了小姨子!”
“真的假的?这叫什么事啊?姐妹俩嫁一个男人?”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他家大丫头生不出儿子,林家老婆子急了,才想出这么个招。”
“啧啧啧,这林家老婆子也太能作了。这薛恒也是个软蛋,这种事都答应。”
这些话扎在薛恒的耳朵里,也扎在他的心上。
他攥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生产队,队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光棍汉,都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开他玩笑。
“行啊你,薛恒!深藏不露啊!一下娶了姐妹俩,享齐人之福啊!”
“就是就是,快跟哥几个传授传授经验,怎么才能让丈母娘这么通情达理?”
二狗子更是凑到他跟前,一脸羡慕地说:“恒儿,你可真有福气。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林家那几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你这一下就占了两个,晚上睡觉不得美死?”
薛恒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冷冷地瞪了二狗子一眼:“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再说我抽你。”
二狗子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撇撇嘴:“咋了?还不让人说了?还怕人说?”
“你再说一句试试!以后别想在我这借一粒粮食,不做好哥们了。”薛恒一把揪住了二狗子的衣领,眼睛里冒着火。
“别呀,恒儿,咱俩是光着屁股长大的。”
二狗子又小声对小恒说:“兄弟,你可犯了大罪了,你知道马财不,他上次举报你被收拾的差点死了,这次他想直接去县委举报你,娶姐妹花,这要是给你一下子,估计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恒怕的就是这个,他就知道这事在这年代行不通,除非在古代,没解放前还行,现在是新社会,这就是摆明了找死。
就算马财不举报,不搞事,那这事明摆着呢,迟早会出事,这是死结,没得解???
“干啥呢!干啥呢!”队长林大山闻声赶了过来,把两人分开,“一大早的,吵什么吵!有力气没处使是吧?都给我好好干活去!”
薛恒松开手,狠狠地瞪了二狗子一眼,转身拿起锄头,一声不吭地到地里干活去了。
他把满腔的怒火和憋屈,全都发泄在了地里的土坷垃上。
一整天,他都阴沉着脸,谁也不理。
收工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林李氏和几个女儿围着林黛,嘘寒问暖。
“黛儿啊,累不累?娘给你熬了红糖水,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二姐,你坐着歇会儿,活我们干就行了。”
林黛被她们围在中间,像个重点保护对象,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看起来还挺享受。
而林莲,则一个人在厨房里默默地做饭,像是被排挤在外。
看到这一幕,薛恒心里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大步走进厨房,从林莲手里夺过菜刀,“我来。”
林莲吓了一跳,“小恒,你你回来了。”
薛恒没说话,只是闷著头,“哐哐哐”地切著菜,那架势不像是做饭,倒像是跟菜有仇。
晚饭桌上,林李氏又开始作妖了。
她把一碗炒鸡蛋整个推到林黛面前,说:“黛儿,你多吃点,养好身子,才能给咱家生个大胖小子。”
然后她又瞪了薛恒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人啊,光吃饭不干活,可不行。”
薛恒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他冷冷地看着林李氏,“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林李氏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但想起薛恒的警告,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顿饭又是不欢而散。
晚上,薛恒依旧是睡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自从昨天之后,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变得无比诡异。
林李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黛身上,对她百般呵护,而对林莲,则是不闻不问,甚至有些冷淡。
几个妹妹也都有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