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仰起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火辣辣的,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他喝完,将碗倒扣过来,滴酒未剩,碗底朝天。
这是汉人的规矩,喝酒要喝干净,一滴不剩才是真汉子。
他放下酒碗,余光扫了一眼旁边坐立难安的赵敏。
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赵敏坐在他右手边,面前的酒菜还是一口没动。
她的手在桌下绞在一起,绞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的脸上带着强装的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不时瞥向他的眼神,都出卖了她内心的焦急。
赵沐宸站起身,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呼声。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抬,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号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齐齐看向他,等待着教主的训示。
“诸位兄弟敞开了喝!不醉不归!”
赵沐宸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不失威严。
“本座还有紧要军务要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大都那边的情况,我得连夜带郡主回去‘盘问’清楚。”
他特意把“盘问”两个字咬得很重。
一边说,一边毫不避讳地伸手揽住赵敏的水蛇腰。
那只手又大又有力,箍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亲密而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敏身子一僵,却没有挣扎。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配合。
方艳青听到这话,手里的酒碗“啪”的一声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从碗沿一直延伸到碗底,像一道丑陋的疤痕,横亘在青瓷碗上。
她握着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关节突出来,骨节分明。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像火烧云,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借口!”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浓浓的酸味,飘进了赵沐宸耳朵里。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屑,可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什么盘问军务,我看是去床上盘问吧!”
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几个峨眉弟子都愣住了。
她们从未见过掌门说这样的话,从未见过掌门如此失态。
周芷若也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师父,眼睛里满是惊讶。
方艳青说完就后悔了。
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赵沐宸停下脚步,转头冲方艳青咧嘴一笑。
那一笑里带着痞气,带着戏谑,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艳青师妹若是对军务感兴趣。”
他的声音拉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挑逗。
“大可来我房里旁听,床很大,挤得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消化着赵沐宸这句话的意思。
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起哄声。
那笑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放肆,更加没大没小。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拍得桌上的碗碟叮当响。
有人笑得直跺脚,跺得地面都跟着震动。
有人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教主好福气啊!”
“峨眉掌门亲自旁听,这面子大了去了!”
“方掌门快去啊,别让教主等急了!”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大院都快炸了。
方艳青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一直蔓延到衣领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的衣襟剧烈起伏着。
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讶的,有暧昧的,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登徒子!滚!”
方艳青猛地拍桌而起,半截倚天剑“呛啷”一声出鞘。
那剑光雪亮,如同一泓秋水,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剑尖指着赵沐宸的方向,却没有真的刺过去。
她的手握着剑柄,抖得厉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赵沐宸没再理她,大笑着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