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火不知从何而起,却越烧越旺,烧得她浑身燥热,烧得她心烦意乱。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赵沐宸。
那挺拔的身姿,睥睨天下的霸气。
让方艳青这颗沉寂了几十年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她接过灭绝师太的衣钵,成为峨眉掌门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诉自己,这辈子的使命是光大峨眉,是将峨眉剑法发扬光大。
男女之情,与她无关。
可此刻,那颗沉寂了几十年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头晕目眩,撞得她不知所措。
“看什么看!吃你的菜!”
方艳青掩饰般地夹了一大块肉,粗暴地塞进周芷若碗里。
那动作又急又重,肉块在碗里打了个滚,险些掉出来。
方艳青的脸红得像火烧,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也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刚才在看赵沐宸。
尤其不能让周芷若发现。
周芷若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碗里那块被粗暴塞进来的肉,心里更委屈了。
她不想吃肉,她想看赵沐宸。
可她不敢抬头,不敢让师父发现她在看。
她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赵敏坐在赵沐宸右手边。
她面前的酒菜一口没动,手指在桌子底下焦躁地绞在一起。
那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时而十指相扣,时而绞在一起,没有一刻停歇。
她满脑子都是被关在密室里的父亲,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她想起父亲从小对她的疼爱,想起父亲教她骑马射箭的模样,想起父亲送她上战场时的殷殷嘱托。
此刻父亲被关在黑暗的密室里,周围全是恨他入骨的敌人,生死未卜。
她怎么能安心吃饭?
她抬起头,看向赵沐宸。
他正在和阿伊莎说笑,那只手在桌下不知在做什么,惹得阿伊莎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赵敏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他说晚上再说。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什么时候才算晚上?
她等得心急如焚,却只能等。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知道父亲的性命就捏在赵沐宸手里。
她不敢催,不敢问,甚至不敢表现得太焦急。
她只能等。
等这个男人想起他的承诺。
等这个男人给她一个答案。
宴席还在继续,笑声还在回荡,肉香还在飘散。
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煎熬,自己的期待。
“教主!属下敬你一碗!”
徐达端着一个海碗,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
那海碗是粗瓷大碗,平日里用来盛饭盛菜,此刻被徐达满满当当地倒满了烈酒。
酒液在碗沿晃荡着,险些洒出来,他却毫不在意,双手高高举起,对着赵沐宸的方向深深一躬。
徐达本是农家子弟出身,生得虎背熊腰,一张方脸被太阳晒得黝黑,此刻因为喝了酒,黑里透红,红得发亮。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
手臂上青筋暴起,那是常年握刀杀敌留下的印记。
“教主神威盖世,杀得元狗屁滚尿流!”
常遇春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声附和。
常遇春比徐达还要壮实几分,虎背熊腰,站起来像一座铁塔。
他手里同样端着一个海碗,碗里的酒因为他的动作晃得更厉害,洒了一些出来,溅在桌面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旁边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不仅如此!教主今天还喜得三位贵子!”
常遇春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脸上的笑容快要咧到耳根。
“这叫多子多福!咱们汉人就得像教主这样,使劲生!”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那粗壮的胳膊挥舞着,带动着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动,像一个移动的铁塔。
周围的将领们立刻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
那些笑声粗犷而豪放,从几十个汉子的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