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在赵沐宸那张平静的脸上。
范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阿伊莎躲得远远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远处的街道上,三个孕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城门口,只剩下四个人。
和那凝固了的空气。
方艳青指着赵沐宸的鼻子,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只手曾经握剑斩杀过无数宵小,曾经在峨眉金顶接过师父灭绝师太的亲传衣钵,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捏紧念珠虔诚诵经。
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根手指都在剧烈抖动,指节泛着青白之色。
她修行了几十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胸口的衣襟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那件青灰色的道袍原本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此刻最上面的两颗盘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呼吸太过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太大,以至于那道袍的布料都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她从未示人的身体曲线。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带着几十年清修被瞬间击碎的震惊,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复杂情绪。
她指着赵沐宸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一掌拍过去。
赵沐宸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宽阔的肩膀只是轻轻一耸,便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痞气。
他穿着暗金色的锦袍,袍子在灯火下泛着流光,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仿佛方艳青指责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伸手拨开方艳青指在面前的剑鞘。
那剑鞘是上好的梨木所制,外面包裹着鲛鱼皮,是峨眉派的传承之物。
赵沐宸的手指触到剑鞘的一瞬间,方艳青像是被烫了一下,险些没握住那柄跟随她多年的佩剑。
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只是轻轻一拨,便将她的剑鞘拨到一旁,连带着将她整个人都带得微微侧了侧身。
“师妹此言差矣,我这是为壮大我汉人血脉做贡献。”
赵沐宸的声音浑厚而洪亮,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张狂,仿佛在说一件理直气壮的正经事。
他说这话时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气势,竟让一些原本觉得这事荒唐的人也动摇起来。
他口中的“师妹”二字,喊得极其自然,仿佛方艳青真的是他同门师妹,而不是峨眉派的掌门。
这种刻意的亲近,让方艳青的脸更红了几分。
周芷若站在一旁,眼泪已经打湿了半边脸颊。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沿着白皙的面颊滑到下巴,然后滴落在衣襟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罗裙,那是她最心爱的一件衣裳,平日里舍不得穿,今日特意换上,只因为想在他面前好看一些。
此刻那衣襟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粉色变成了深粉色,紧紧贴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她看着被赵沐宸安顿好的三个大肚婆,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
那三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每一个都挺着孕肚,每一个都曾与她一样年轻貌美,每一个都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陈月蓉是苏州知州的独女,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虽然已经怀孕四个月,但身段依旧窈窕,只是小腹微微隆起。
风三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土匪,脾气火爆,身材也火爆,挺着五六个月的孕肚,依旧腰板挺直,气势汹汹。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肚子已经很大了,怕也是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此刻正被两个侍女小心搀扶着,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周芷若的目光从这三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个,心就疼一分。
“赵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哽咽着,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幽怨。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这三个女人。
论容貌,她是峨眉派这一代最美貌的弟子,江湖人称“周仙子”。
论才情,她剑法超群,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论家世,她是汉水船夫的女儿不假,可她拜入峨眉后,早已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什么赵大哥宁愿要这三个女人,也不要她?
陈月蓉此时正扶着腰,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