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瞬间闪过警惕和冷意。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
料子是上好的丝绸,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头发披散在肩头。
没了平日里的英气逼人。
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闯进来的是赵沐宸。
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按在剑柄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但随即。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又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怒意。
那种怒意,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委屈、担忧、埋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你来干什么?”
赵敏冷着脸。
转过身去,背对着赵沐宸。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肩线绷紧,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你的庆功宴结束了?”
“不去陪你那些红颜知己。”
“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来,但赵沐宸还是捕捉到了。
他知道,这丫头在强撑着。
这两天。
外面的喊杀声。
欢呼声。
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震天的喊杀声,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隔着几道院墙,都挡不住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
大元的军队败了。
败得很惨。
败得彻彻底底。
连陈友谅那种枭雄,都被点了天灯,据说那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个曾经在她脚下的一号奴隶。
这个被她用尽手段想要收服的家伙。
如今已经成了可以撼动大元江山的霸主。
这种落差。
让骄傲的赵敏心里很难受。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
更让她揪心的是。
她的父亲,汝阳王。
还在乱军之中,生死未卜。
这两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父亲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不敢问,也不敢出去打听。
只能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赵沐宸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柔。
这丫头,明明担心得要死,明明这几天肯定没睡好,却还要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大步走过去。
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赵敏。
双臂如同铁箍一般。
紧紧地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滚烫的胸膛。
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还有那微微的颤抖。
“放开我!”
赵敏挣扎了一下。
她的身体扭动着,双手去掰他的手臂。
但在赵沐宸的力量面前。
她那点力气就像是蚍蜉撼树。
赵沐宸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还有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这香味,让他心安。
“怎么?”
“还在生我的气?”
赵沐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响起。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我是反贼,你是郡主。”
“咱们注定是冤家。”
赵沐宸的手不老实地往上游走。
粗糙的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后缓缓向上。
赵敏身子一僵。
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整个脊背都绷紧了。
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但此刻却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手背里。
转过头。
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