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骆政飞的心脏。想想他刚才的样子吧,全副武装,大呼小叫,又被吓得原地起飞……脸上不由一阵燥热。
再看看人家这只猫!
花猫的狂躁在一次次徒劳的尝试中,逐渐被困惑和挫败取代。发情期的本能冲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如潮水般退去。动物本能中对更强者的畏惧,重新占据了上风。它停下了无意义的冲锋和低吼,站在低几级的台阶上,与百万对视。几秒后,花猫率先移开视线。
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声响,
那动静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像是服软和退缩的表现。它最后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个仿佛不可逾越的橘色身影,绿眼睛里残留着不甘,但更多的是畏惧和茫然。
最终,它转过身,尾巴低垂,一瘸一拐地窜下了楼梯,消失在通往一楼的黑暗拐角处。
楼道彻底安静下来。
声控灯因为久无大动静,逐渐熄灭。只余安瑜手中那支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和骆政飞口袋里荧光棒微弱的光亮。
“结、结束了?"骆政飞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安瑜直到这时,才猛地从刚才的对峙中回过神。有点腿软。
赶忙扶住旁边的墙壁,稳住身形,过后,她便顾不上别的,只立刻蹲下身,将手电放在一旁。
安瑜飞快地将还蹲在台阶上的百万抱进怀里,从头到尾地仔细检查:“百万,宝贝,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抓到?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后怕,声线也有些发颤,手指却是快速地拂过了百万的背毛,四肢。两个后脚的肉垫,更是被安瑜顺着指头一个一个捏过。猫在安瑜怀里动了动,对这种检查实在有点难以适应。猫后爪敏感,这种检查,就像怕痒的人类在被疯狂挠脚心。但它阻止不了安瑜的行为。
或者说也没打算阻止。
百万就只是用脑袋顶了顶安瑜的手,表明自己很好。安瑜确定它身上连一根毛都没乱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旋即,一股强烈的骄傲涌上心头。
她抱着百万站起来,看向双眼发直,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骆政飞,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骆先生,你看,我家百万厉害吧,又帅气又稳重。”她的语气,像极了向别人炫耀自家孩子考了满分的家长。骆政飞看着她怀里一脸淡定的橘猫,回想着刚才它那惊艳的一蹬,和之后不动如山般的压迫感,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竞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何止是厉害啊。
这猫刚才的战斗素养,简直离谱又夸张。
“它,它刚才那样子跳起来,然后用力蹬…就……它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练过……?”
“类似军犬那样的,嗯……军猫?退役军猫?”骆政飞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
安瑜噗嗤一声笑了,把百万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猫脑袋:“没有特意训练过哦,我家百万就是聪明,天生聪明。”她其实也不明白,这是不是百万以往流浪时自己学会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为自家猫骄傲。
骆政飞看着在安瑜怀里一脸淡定的百万,心里诸多情绪逐渐沉淀,最终转变成了一种复杂心绪。
不可置信依旧存在,但正在飞快地被慕强心理挤压。是的,就是慕强。
人类本能中对强大存在的向往和敬佩,哪怕对象是一只猫。这只橘猫,用最简洁的方式,解决了他差点被袭击的危机,驱赶走了那只听声音就让他毛骨悚然的疯猫。
而且全程冷静优雅,甚至还带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高傲。骆政飞忍不住对橘猫投去更加好奇在意的目光。“真是猫不可貌相。”
骆政飞喃喃自语,“不愧是橘座啊,就是霸气。”网络上关于橘猫都是大爷的梗,此刻在他心中有了全新的解答。一一如果是这样的大爷,那多来几个也不是不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骆政飞看向安瑜,语气复杂:“安小姐,你家这猫养的可真……嗯,真特别。”
事实上,特别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用离谱形容才更对,只是骆政飞觉得这样有点冒犯,才没好意思真这么开囗。
安瑜眉眼弯弯:“是吧,我也觉得百万特别棒。”两人之后又聊了聊。
主要是针对那只花猫。
二人都看出了那只花猫的状态,不管是生病还是发情,这样在楼道里乱窜,总归危险。
骆政飞也想到了自己网上搜出来的各种结论,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最终,安瑜留下一句:“明天我上班前顺道跟物业说一声,看看他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比如联系一下流浪动物救助的,或者提醒一下周边住户们,注意关好门窗,总不能一直让它这样吓人。”
她的处理方式温和又务实,让只想回家关门缩好的骆政飞尴尬地笑了笑。两人稍后分别。
只是在安瑜转身时,怀里的橘猫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和骆政飞对上了视线。那目光里透着安抚。
骆政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回望过去时,竞从中读出“花猫今后不会再来了"的信息。
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看懂扇形统计图了的骆政飞:啊?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人与猫都上了楼,开门进屋,再也瞧不见了。骆政飞也拖着有些发虚的脚步回到家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