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酒铺。
姚振端着酒碗,得意笑道:“阿元,你就说我和老孙演的那出戏咋样?精彩不?”
孙朔推了推他:“你小子别张扬,这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故意污苏家大小姐名声,若让苏家的人知道,咱们仨脑袋都得搬家。”
“包的包的。”
姚振拍着胸脯,把从林远那里学来的新词用得顺溜,现在又成了他的口头禅。
“梁卓那小子算彻底废了,阿元,你打算”孙朔看向林远。
林远没说话,只是浅浅笑了笑。
姚振下意识地搓了搓骼膊,小声嘀咕:“这小子笑起来怎么如此渗人?”
孙朔想到曾经在武馆内不可一世的梁卓即将命丧黄泉,心头一阵唏嘘。
不过,谁叫他得罪了阿元呢?
要不说阿元又阴又狠,知道打不过,知道不好得罪苏家,干脆借苏家这把刀杀梁卓这条狗。
他第一天就摸清红袖阁里外,之后每晚都在醉仙楼外盯梢,就等梁卓跟着苏锦吃完饭去红袖阁。
孙朔甚至都怀疑,好几天没出现的袁柏,是不是已经嗝屁了?
他也很庆幸,与阿元是兄弟,而不是敌人。
“咳,还有个事儿通知你俩。”
孙朔清了清嗓,脸上忍不住泛起红光,“我和阿燕的婚事定了,下月十八,到时候你俩可得来喝杯喜酒,不醉不归!”
姚振诧然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阿燕?醉香居刘掌柜的宝贝闺女?你个狗东西,啥时候瞒着我们勾搭上的。”
“去你的,什么勾搭不勾搭,我们是两情相悦。”孙朔笑骂。
“我说呢,难怪醉香居刘掌柜那么痛快资助你,敢情你早就和他闺女暗通款曲了。行啊老孙,先是挂职,后是资助,现在连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都被你拐进门了,你小子晚上睡觉肯定嘴都笑歪了!”
老姚嫉妒得牙都酸了,这等好事怎就没让自个遇到?
“去去去,少在这儿瞎编排。”
孙朔没好气,但脸上的喜气藏不住:“其实我与阿燕早有此意。她爹说了,只要我能晋阶石皮,便将阿燕许配给我。昨日我已晋了石皮。”
老孙初次磨皮失败,但过了几天后又卷土重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磨皮成功。
十九岁晋级石皮,算不上惊才绝艳,但在外城这地界,已是前程可期的俊彦。
醉香居掌柜也精明,趁消息尚未传开,趁媒婆尚未踏破孙朔家的门坎,提前把贤婿收入囊中。
正好孙朔与阿燕两情相愿,岂不美哉?
姚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脸沉重地灌了口酒:“完了,咱们仨眼下属你最强啊哎,啥时候轮到我晋石皮,紧接着主家见我是天纵奇才,再把女儿许配给我。可主家小姐平日里都不拿正眼瞧我,咋整?”
林远没姚振那么多戏,笑着提起粗陶酒碗:“来来来,恭喜老孙!”
姚振也赶紧举碗,不忘补充一句:“来,这顿算老孙的!”
孙朔笑骂道:“来之前不是拍胸脯说你请客么?你这狗东西,又耍赖皮!”
几碗浊酒下肚,三人腹中渐暖。
姚振忽然问道:“这几天怎么不见小峰那小子?跑哪撒野去了?”
林远也纳闷:“对啊,好些天没见人影了。”
往常练功时,那虎头虎脑的小子总爱凑过来请教,殷勤地帮自己续水。
这几天少了他在身边聒噪,林远还有些不习惯。
孙朔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你们不知道啊?那小子被师父带去内城武馆深造了。”
林远皱眉:“内城?”
孙朔骄傲道:“师父说他是可塑之才,留在沉家武馆可惜,便把他引荐给了自己的在内城开武馆的师兄,听说还得了内城大户的资助。”
“你们尽管放心,吕峰不是梁卓或袁柏那种白眼狼,就算将来武艺大成,也绝不会忘了咱沉家武馆的情谊,忘不了带他入门的我,更忘不了指点过他的你们两位大哥。”
姚振眼红得直拍大腿:“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道,梁卓那会都没这福分吧?凭他的根骨,再得这机缘,怕不是将来能进演武堂?”
林远追问:“去了几天?”
孙朔算了算:“得有四五天了。”
林远总感觉有些不对头:“之前怎么没这种先例他才韧皮,要去内城也得石皮吧?”
孙朔笑道:“师父惜才嘛,你忘了那次咱们仨拜武馆,师父不也破例留下了站桩排第四的梁卓?一个道理。”
姚振搓着手,眼中满是向往:“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内城过得惯不惯?都说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