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对灾局指挥中心。
倒计时:0088:00:00。
东部防线的“一夜起高楼”虽然稳住了军心,但另一条红线却在此时疯狂闪铄,那是比异兽更早到来的隐形杀手——饥饿。
“林顾问,消耗量太大了。”
后勤部长的声音里透着焦虑,他指着大屏幕上那条徒峭上升的曲线。
“全境动员后,不论是前线的工人,还是后方搞运输的志愿者,甚至是避难所里的老人孩子,都需要吃饭。”
“这是高强度的重体力劳动,人均热量消耗是平时的三倍。”
“我们刚刚买回来的那批粮食虽然多,但物流分发需要时间。现在各地的储备粮中转仓都见底了。”
屏幕上,几个粮食主产区的库存警报红得刺眼。
林业盯着地图上的红色缺口,手里的红蓝铅笔被捏得咯吱作响。
前线几千万人把命都豁出去了,要是这会儿断了顿,那这仗不用打,直接认输算了。
“不能省。”
林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前线的战士在拿命拼,后方的百姓在没日没夜地干。要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们这群坐指挥部的就是罪人。”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中原腹地重重一点。
“启用国家战略储备。”
“打开第19号国家级特大粮仓。”
“那是‘全国粮仓’,存着三百万吨两年前入库的优质稻谷。把它全部调出来,优先供应东部前线和各大避难所。”
“告诉炊事班,别熬稀粥了。”
林业转过身,目光如炬。
“蒸干饭。管够。”
“是!”
后勤部长领命,迅速接通了中原行省的专线。
……
中原行省,平市。
第19号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库。
这里由二十四个巨大的圆柱形筒仓组成,每一个都高达三十米,巍峨耸立在阴沉的天空下。
雨水冲刷着仓壁上的“宁流千滴汗,不坏一粒粮”的标语,显得格外鲜红。
几辆挂着特别对灾局通行证的军用吉普车,急刹在库区大门口。
车门推开。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中校大步走下,他是特别对灾局下派的物资督察组组长,雷厉。
“开门!对灾局第11号令!紧急提粮!”
雷厉把调令拍在门卫室的窗台上。
很快,库区的大铁门慢慢打开。
一个身材发福、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制服,额头上全是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虚的。
他是这里的库主任,王富贵。
“哎呀,雷组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王富贵一边擦汗一边递烟,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知道国家急用,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输送带都检修过了,工人们也都在待命。”
雷厉没有接烟,只是扫了他一眼。
“王主任,客套话免了。”
“我要看粮。”
“三号仓、六号仓、九号仓。先开这三个。”
王富贵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只不过……”
他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雷组长,您也知道,最近雨大,电路受潮了。三号仓和六号仓的电子门禁系统刚才突然坏了,正在抢修。要不……咱们先去一号仓看看?那是样板仓,粮好着呢!”
雷厉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王富贵的眼睛。
作为老侦察兵,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闪躲,游离,还有深藏在笑容底下的恐惧。
“坏了?”
雷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电子锁坏了,那就用炸药炸开。”
“在这个时候,别说锁坏了,就是天塌了,这粮我也要看。”
王富贵的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打哆嗦。
“雷……雷组长,使不得啊!那是国家资产,炸坏了要负责任的……”
“我负全责。”
雷厉一挥手,身后的几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手里提着破拆工具。
“去九号仓。”
雷厉没有理会王富贵的阻拦,大步走向库区深处。
王富贵跟在后面,想要打电话,却随即被一名战士没收了手机。
九号仓门前。
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