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很皮实很捣蛋不好好学的、以及怎么讲都听不明白的类型的话,那得另算。
那就是完全的精神损伤。
好在给黄濑君补习完全没有以上这些烦恼。
或许是因为“考试不及格就进不了正选”这句话太具有威胁力了,一整个下午,黄濑凉太虽然绷着苦大仇深的一张脸,但还是克制着一直在学。
顶多顶多,也就中途趴在桌上装死闹一会儿,随后又自己爬起来继续学。
在这个过程里,我将重点整体地按照脉络梳理复习了一遍,并按照这个脉络写了一份复习的提纲,找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能打印的店复印了一份。
原件我留着,而复印件自然是给了黄濑凉太。
我们的考试是从下周一开始,持续一整周。上午是正常上课,下午是考试。考试的这一周放学会比往常早,正常来说会到四点半,之后是社团。但考试只到三点半或者四点。
所以在每场考试之前完全来得及整体过一遍。
海常高中月考的难度比起期中来说难一些,但比期末要简单,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掌握这一段时间学习的知识点,所以必然会出现“交给你一个菜的做法,但考满汉全席”的情况。
然而实际上仔细去拆解那些满汉全席的题就会发现,本质上还是最初那盘菜,只是变了一些细微的地方罢了。
这些改变了细微之处的变体题是不能从整体脉络的复习中掌握的,还是要在具体题目的出法中掌握。不过这肯定是平常学习中逐渐积累的,考前想要突击,就只能押题。
不过好在我有向学长学姐们要过往年的卷子,再根据老师平常上课重点强调的部分,我对押题也还算有些心得。
所以这也是补习的一部分。
在他因为题目而苦恼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看一眼,实在做不出来再开口。
这场补习在五点半的时候结束——因为我们俩都饿了。
黄濑凉太说他定了居酒屋的个室包厢,于是我们乘车去了他说的那家店。
正是吃饭的点,店门口排起了长队。见状,黄濑凉太跟我嘀咕还好提前预定了包厢。核对过预约记录之后,我们在一众排队的人的目光中被服务人员带到了包厢里。
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之后,黄濑凉太很绅士地将菜单递给了我,让我先点。
我浏览了一遍所有的菜品。我并不是挑食的人,在食物的喜好上很少有明确的不吃的东西。
刚好,这家店我也是头一次来,也不清楚菜品的口味,于是看来看去,最后选择点了他们家的季节招牌秋刀鱼——现在是九月底,也确实是秋刀鱼正新鲜肥美的时候。
甜点上,我选择了栗子蒙布朗。
黄濑凉太接过菜单,也点了他想点的东西。我探头看了眼,看见了洋葱奶油汤。
“……?”这家居酒屋里怎么还有这个?
不应该是茶泡饭啦关东煮那些的吗?
我又翻了一遍菜单,这才发现我刚才没仔细看,还真有这道菜。不光有这道菜,还有其他一些别的居酒屋没有的菜品。
原来这是一家混合餐种居酒屋。
点完餐,服务生给我们了一个沙漏,说一定在沙漏倒完前给我们把菜上齐,然后鞠了一躬,拉上门出去了。
包厢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密闭性极好的个室隔绝了外面绝大多数嘈杂的声音,对比起来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下,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就被放大了许多。
尤其是,这是一个异性。一个将近一米九,无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都格外出色的异性。
而经过这快一个月的相处,我很清楚,黄濑凉太平常跟女生相处的时候有在刻意去收敛身高和表情的压迫感,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会表现出诸如“卖萌”和笑得很二哈的原因之一。
但在这种密闭的、隐私性极高的二人空间里,这种被弱化了的压迫感重新占据了第一印象。
而我很清楚,在他被衬衫包裹之下的、这宽肩窄腰富有爆发力的身躯,肌肉的线条走向是很流畅凝实的。
我突然感到紧张起来,神经微微绷紧。
黄濑凉太支着头,左手拿着炭笔在菜单上戳了戳:“没想到小青木会点秋刀鱼唉。”
我回过神:“嗯?你很讨厌这个吗?”
“秋刀鱼的话倒是还好啦,我其实是讨厌鳗鱼——之前有被卡到过的经历。所以说鱼为什么不能是没卡的。”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头栽倒在另一条胳膊上,像一株植物找到了水,“扑通”一声栽进去,然后不动了。
“那没办法啊,鱼不可能一点卡没有。”我说。
“果然我还是讨厌鱼。”
我被他拖长的语调给逗笑,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
—
服务员果然在沙漏全部倒完之前上齐了菜品。
我原本以为甜点是那种小份的,结果一上来,我发现它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吃完的量。
怎么菜单上完全不告诉我这其实是巨无霸的大小啊!
迫不得已,我向黄濑凉太求助,请他帮忙一起办掉这道甜品,为此还特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