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一下子直逼一千多人,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以前,从进货、养护、接单、制作,到客服、售后、拍照、运营,所有环节全是许霁宁一人包办。
但以后,面对这么多需求,她还怎么忙得过来呢?
何况,她现在有了接大单的经验,合作过的甲方还是陆氏集团,这对任何一个花店来说,都是含金量极高的履历。
她日后再去跟其他公司谈合作,不说十拿九稳,至少比之前多上几分把握。
许霁宁预感到,她不能再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不过,这些事都要延后考虑,她打算先给自己放三天假,休息一下。
第二天,许霁宁约上张秋池,一起逛商场。
一方面,是要给闺蜜买礼物,分享赚钱的喜悦,另一方面,她也需要给自己买一些更得体的衣服。
她很久没买衣服了,她的衣柜里,挑来选去,似乎没有一件适合今晚穿去和陆砚行吃饭的。
从商场满载而归,许霁宁把几个购物袋往沙发上一丟,立刻冲进浴室,开始洗澡、洗头、敷面膜。
化妆时,许霁宁比平时更细致,在几支不同色号的口红之间犹豫不决,涂上了又擦掉,要么太日常,要么用力过猛,都不太满意。
终于搞定口红后,又开始纠结耳环戴哪副,来回比对着。
当她第三次更换耳环时,放在梳妆台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瞥见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纯白头像,许霁宁的心跳倏地快了两分。
是陆砚行给她打来的语音电话。
晚餐定在六点半,现在不到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这时候打来,会不会是因为工作太忙,或是临时有事,要取消饭局?
许霁宁放下耳环,接起电话。
“许小姐,你住在哪里?我现在可以去接你了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语气绅士又温柔。
许霁宁开的免提,手机没有贴在耳边,耳根却莫名感到有些酥痒,连带着心脏也微麻。
她完全没想过他会来接,她是打算等下就自己打车直接去餐厅的。
“陆先生,我差不多快好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发定位给你。”
陆砚行嗓音含笑:“好,我现在过去。”
结束通话后,许霁宁将定位发过去,换上今天在商场里新买的一条连衣裙。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许小姐,我到你家楼下了,你方便的时候再下楼就好,不急。”
许霁宁连忙说:“您稍等,我现在就下楼。”
许霁宁住的是一个老小区,建成已经快有三十年,墙体斑驳,楼下空地停满电动车,几棵香樟树枝叶交错,投下大片浓荫。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车身奢华优雅,像一只敛起翅膀的黑天鹅,与周遭的有些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倚在车门旁等人的那个男人。
他身材峻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纯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开两颗纽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斯文又矜贵。
许霁宁从单元门出来,陆砚行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轻轻弯唇,向他走过去。
身上的连衣裙是淡淡的薄荷绿色,真丝乔其纱面料,柔顺轻盈,一条同色腰带将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来。
裙摆自然散开,随着她走动,泛起细微波浪。
薄荷绿很衬肤色,她的肩颈浸在这抹淡绿中,显得一片细腻柔白。
许霁宁走上前,微微浅笑:“陆先生。”
“许小姐,好像好久不见了。”陆砚行看着她,声音温文尔雅,“你更漂亮了。”
分明只是客套话,许霁宁的耳根还是一下子就红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对门的邻居李阿姨正好买菜回来。
看到楼下这阵仗,李阿姨脚步一停,目光在许霁宁和陆砚行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许霁宁微微脸热,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李阿姨。”
“哎哟!小许!”李阿姨嗓门敞亮,“你男朋友这么帅,还开这么好的车来接你,真是幸福嘞!”
许霁宁只觉得脸颊被火烧了一下,急忙解释:“不是的,李阿姨,他是我的……”
他是谁?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是客户?
这个称谓太公事公办,太生硬,何况,今晚明明只是吃饭,不是要谈生意。
是朋友?
这个称谓好像又越界了,他和她……算朋友吗?
许霁宁窘迫地抬眸,向陆砚行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甚至,很有涵养地朝李阿姨微微颔首致意,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暧昧。
还好,李阿姨没有再追问,只递给许霁宁一个意味深长的“我懂”的眼神:“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我先回去做饭了。”
说完,笑着走进了单元门。
陆砚行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