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若是老了倦了,或这府里旁人容不得您了,千万要来寻我。我奉您终老。”
鹿姑姑道:“小姐能惦记着我,我这一辈子也值了。”
自己揾去了面上泪痕,又往外间热水盆里洗了干净锦帕,服侍着九凝擦了脸,道:“引得小姐为老奴伤怀,老奴却罪该万死了。小姐说了亲,姑爷又是这样的贴心人,明明是顶顶的好事,小姐如今正该一心一意地把婚事筹备好才是。可这府里恐怕谁也帮不得小姐这个,姑爷虽用心,可年纪也轻,小姐还是想想办法,请个镇得住的长辈话事。”
这话也正是虞准提醒她的。
九凝闷闷嗯了一声,待净了手,索性到桌前就着灯火提笔写信。
鹿姑姑轻手轻脚地收了一旁的剪子,连同剪到一半的纸花,看着上头精细描摹的铰线,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