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飞逸的发丝便划过了她的脸庞。
对方突然发力要丹青陆措手不及,受制于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被迫顺着这股力道向前半步,踮起脚来稳住身形。
浅青衣裙一瞬飘扬,又被黑袍压着重新安静下来。
她浑身上下都绷着力气,蝴蝶骨用力下沉,周身电光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寂寂灭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终,丹青陆挣脱无果,压着眉从齿间挤出这句话来。
“你要去熟悉他的灵力,如今,若非他不设防无心抵抗,恐怕你连他的灵力屏障都无法突破罢。”
说得好容易,但一个人的灵力如何能熟悉到足以拆解灵力屏障的地步?
丹青陆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打不过打不过”这才勉强心平气和地反问道,“如何熟悉?”
“朝夕以对,你二人灵力互相沁染,自然能熟悉。”
......这说的又是什么疯话?
“我凭什么每日赖在尊者那里不走?”
丹青陆都要被这种无赖话气笑了,“没个理由,这不是明摆着我有问题?”
“那是你的事。”
鬼神抬了抬下巴,“以你的能力,要靠你自己拆解灵力怕是几百年也做不到——”
在丹青陆的怒视下,对方毫不停顿地继续口出狂言:“所以,你得将他的贴身之物取来给我,经年累月沁染他灵力的物件,若能分析透彻则能更快寻到压制之法。”
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再说些什么不要脸的话?
疯子!
丹青陆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胸中早就积压的怒气这次一口气翻腾了上来。
她垂眼深呼一口气,紧接着突然冷笑出声,“我不愿!”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猛然踏出一步,提膝便顶!
果不其然没顶到。
但丹青陆毫不迟疑,紧接着足下半掌落地的同时,她的手掌紧紧贴着鬼神的手腕划过半圈。
腰腹发力,丹青陆整个人以他的手臂为支点横翻空中,裙摆飞扬间,一脚直直攻向他的太阳穴!
今天非要把这个死装男登徒子的面具狠狠踢下来不可!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料到对方近身功夫也娴熟到不可思议,不过是滑步侧头便躲了过去,紧接着翻掌一震就摆脱了丹青陆的桎梏。
浅青衣袂翻卷,墨黑长袍飞扬,旋身停步之时,两人立在彼此三步之内。
天边忽然浓云蔽日,丹青陆正惊疑不定着,突然又一阵轰隆之响,雷鸣像是在云间翻涌又似乎震彻了她的耳边。
这一瞬间,丹青陆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什么死死捏住,连呼吸都被掐断,一种自头顶百会贯穿到丹田的冷意瞬间席卷!
在这一刻,她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无力地跌坐在地,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撑着手臂没有趴在地上。
有什么......在消散......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丹青陆紧咬牙关,下意识用全身灵力想要将从体内溃散的东西捕捉回来,可却什么都没有拦住留下。
意识朦胧之际,她迷蒙双眼重映出了鬼神的影子。
高大的人影靠过来,缓缓蹲下身。
分明是那么一个降低的趋势,可却依旧如同山峦投下的暗影般巍峨沉重,瞧着只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丹青陆现在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就连五感都在流逝,眼耳口鼻之中竟然只剩下双眼有些残存的视线。
也是这么一点残留的视觉,让丹青陆能勉强看见如今的现状。
对方漆黑的衣袍毫不在意的堆在地上,于朦胧视线中像是他周身永不散去的雾影。
无穷黑雾中,丹青陆甚至已经看不清他面具上的纹路,但丹青陆却看到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轻轻掀起了自己的面具,露出苍白锋利的下巴和浅红的薄唇。
耳边听不到,鼻尖嗅不出,唇舌失去味觉,连每一寸皮肤都失去了触觉。
这种对自己身体的完全失控,让丹青陆不由自主惊慌起来,但不能露怯的准则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指尖,贝齿也咬住了唇瓣。
熟悉的细微疼痛没有传来,这种更进一步的失控让她一顿,完全本能地加重了力道。
下一瞬,什么东西嵌进她收拢的五指,强硬而不容置喙地将她的指尖撬开,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丹青陆失去了五感,残存的最后一点视线也即将熄灭,只能瞧见暗影如潮水席卷过四野,最后的光明也失陷。
她感觉不到也看不清,鬼神裹着手套的手强硬拉过她的腕骨,两边大拇指以一个巧妙的力道嵌进她的掌心,捏住。
丹青陆无知无觉,手指依旧在收拢,只不过这次两手交叠,裹着手套、大了不止一圈的手挤进她的指缝,将两只手一同握进他的掌中。
手指交缠,分明是那样缠绵的动作,可细白的手指用力到发抖,要不是被强行拉开,还不晓得她自己要把自己掐成什么样子。
掀开一点面具的男人抿了抿唇,一股久违的恼怒涌上心头。
他同样抬手,拇指抵住丹青陆自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