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闻一声清脆铃响,紧接着便是一道清泠泠的女声:“住手!”
那声音来的突然,谁都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就连地上的柳锦娘都下意识循声望去。
那实在是个让人一见难忘的女仙。
她拂枝穿叶款款而来,怀里依偎了一枝叶丰色明的梧桐枝,通身气度静若潭水清如澈风,再瞧见皎皎容颜,便顷刻间只让人想起山巅宁静的明月。
当然,最让面前三人警惕着按兵不动的,是她腰间那枚弟子令牌。
太虚山门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对小弟子们来说,只要按时完成了师长的功课就随你怎么玩耍。
而对于已经拜了师入了门的弟子便更是宽松,毕竟以掌门为首的几位尊者连课业都懒得留。
只不过小弟子们大多年幼,山门之外毕竟危险,便未有能随意进出守山大阵的弟子令牌,只能在山门中待着。
除此之外,每个峰头也各有禁制,从弟子令牌上一看便知。
而这位腰间的白玉令牌除了“太虚”二字之外,便是“不盈峰”这三个大字。
那便只能是太虚执剑长老门下了。
太虚执剑长老维清子,这位领着太虚守戒持法之职,平素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若是犯了戒律,莫说你是谁,便是掌门也得被他押着往戒律堂走一遭,该定罪定罪,该惩戒惩戒。
故而现在刚与这突然出现的女修打个照面,几人便有些忌惮地稍微后退了几步,有些迟疑地望着走过来的丹青陆。
忌惮的原因当然是不盈峰上上下下从师尊到弟子的赫赫威名。
迟疑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迎面走来的丹青陆,修为甚至才跟他们差不多!
“你......”
“解开你的缚妖索。”
丹青陆垂着眼扫过了柳锦娘,紧接着立在她身前,将身后的人严严实实挡住,继而平静地这么说。
闻言,最中间被称为三少爷的却突然笑开,他玩味地上下打量了几眼丹青陆,意味不明道:
“我还当是谁......怎么,执剑长老的高徒连缚妖索都解不开?”
丹青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怀里的梧桐叶,她这才抬眼看向对方,饶有兴趣地动了动眉梢。
听起来,这位三少爷认得我呢。
她想,巧了,我都还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丹青陆眼波一转,便直接问出了口,“你认得我?”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三少爷又笑了起来,轻蔑的视线不断在丹青陆身上游走,“执剑长老几个徒儿,从首席到老四都是名扬天下的人物,唯有这五徒儿嘛——”
他笑得更大声了,几乎是前仰后合,然后指着丹青陆向左右道,“不过是个连入道都不成的废物!”
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丹青陆却依旧面色如常地立在原地。
只单手揽着怀里的梧桐枝,另一只手还慢条斯理地提了提,稍微甩了甩,理顺了袖摆。
她不搭话,反而好整以暇地瞧着正笑得刺耳的三少爷。
这么笑了没几声,意识到自己这样真的很像被人看的猴子后,三少爷渐渐收了笑声,只在原地眼神怨毒地看着丹青陆:
“你把我当笑话看!?”
丹青陆却依旧面上无甚波澜,只是瞧着他,稍微抬了抬眉梢,有些好奇性味道:“你忌恨我,为何?”
三少爷脸色蓦然一沉,像是被戳中了隐秘心事般,他阴沉着脸色死死盯着丹青陆,垂下的手捏紧,手指间的灵光与丹青陆背后、柳锦娘身上的绳索呼应着。
“难道是因为没能拜入不盈峰吗?”
“你找死!”
他突然冷笑,五指成拳猛然一攥又一拉,迅猛灵光从他手指席卷整个手臂。
丹青陆神色不变,只眸光瞬间一凝——
“小心!”
速度太快了,电光火石间,身后的柳锦娘只来得及声嘶力竭这样两个字,紧接着她便因为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整个人栽倒在地。
然而她完全顾不上自己,半张脸沾着泥巴,却连擦都来不及般立刻抬头看向丹青陆的方向。
然后她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丹青陆侧身,梧桐枝被她单手握着枝干背在身后,脚下是一条绷得紧紧、却怎么都从她脚下收不回去的缚妖索。
忽有风来,偶有发丝轻轻搭在了她背后的梧桐叶上。
丹青陆只是侧了侧头,轻轻抬起搭在腰际的那只手,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抬眸示意向对面:
“就这?”
身后原本愣住的柳锦娘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缚妖索之上的灵光不断与丹青陆足下的电光对冲,激起一片又一片弧光。
丹青陆听到身后的笑声稍微转过了眼眸,清澈眼底映着明明弧光,一边瞧着身后柳锦娘带笑的面容,一边慢悠悠对三少爷开口:
“家传伏妖术,你姓什么?”
“我姓你大爷!”
对方指上掐诀,缚妖索之上的灵光猛然一涨,紧接着他身上再次窜出来三道灵光,迅猛便冲向丹青陆面门。
而丹青陆顺势后撤一步,松开已经控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