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有眼泪?
但出乎意料的是——
罗德尼太太沉默片刻以后,却问:“你真的想知道?”
贝芙丽“唰——”地抬起头,预感到自己也许能够得到重要信息。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了!”
她半真半假地说:“图书馆里关于龙的资料实在太少了,我喜欢研究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也许我能够成为一个研究龙的学者呢!”
罗德尼太太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罗德尼太太忽然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缓缓说:“我听说……很久以前,有一种龙是有眼泪的,只有一种。”
“是哪一种?现在还有吗?”贝芙丽急忙追问。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只是传说吧。”罗德尼太太站起身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好了,亲爱的,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你是不是也得去写作业啦?”
礼拜一的早晨,总是先上两节魔法符文课,然后接着上魔法植物课。
罗德尼太太早已经习惯学徒们在礼拜一的早晨向她哭诉上一节课布置了多么繁重的作业,乞求魔植课能少一点作业,最好不布置作业。故而对贝芙丽有这样的提醒。
贝芙丽想起晚上要命的符文默写,顿时像日落时的向日葵耷拉下脑袋,“噢,是的。”
她赶回教室以后,立刻拿出课本,开始记早上没有记完的魔法符文。
魔法符文和魔咒的纠葛实在太深了,几乎全部都建立在魔法咒语上,但是贝芙丽的魔咒偏偏学得很差。
学习魔法符文,就等于同时学习了两门令她万分痛苦的课。
不过倒霉惯了的她,最不缺的就是坚持和韧性。她一定能够默写下来,不给伊莱亚斯撵自己去重修的机会。
距离伊莱亚斯规定的时间越近,她就越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无论其他人都在怎样放肆地玩闹嬉笑,她始终屁股不离椅子地坐在座位上,勤勤勉勉地在纸上反复抄写,死记硬背。
好不容易能默写下来了。
结果,大魔王没来检查。
她气死了。
一打听才知道,伊莱亚斯被校长派去处理后山的恶龙了。班级督导生通知了所有人——符文老师把检查日期挪到了周三,唯独落下了她。
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么紧张和急迫,活像个小丑。
脑海中浮现起她离开办公室时,伊莱亚斯阴沉沉提醒她不要忘记符文默写的样子,她就更生气了。
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
骂完以后尤不解气,然后把那个该死的班级督导生骂了两百遍。
……
第二天一早,
贝芙丽起床后,拿起镜子一看,发现额头上的伤几乎全好了,只剩下浅粉色的印记,脖子上的淤青也已经消失。看样子是不会留疤了。
她松了口气。
罗德尼太太的草药效果也太好了。
她觉得毕业以后,如果能去做一个草药学徒也不错。作为所有魔法师中地位最低的职业之一,草药师对黑发人的歧视应该会小一些。
洗漱以后,她拿着课本和水杯前往教学楼上课,路过学院公告栏时,发现很多人聚集在那里。
她零星听到了一点儿别人的议论。
“我的天哪,去龙巢探险……”
“……我真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龙……”
龙?
去龙巢!?
她正需要一个去找恶龙的机会呢!
贝芙丽立刻挤到跟前去看公告。
公告上写着:那只袭击学院师生的恶龙在后山筑起了巢穴,学院举办了一个实践活动,组织学生去圣德劳埃后山的龙巢探险,锻炼勇气与魔法的应用。
所有人都可以报名,不限年级班级,不限魔法等级,并且此次实践奖励异常优厚,足足两个学分。
贝芙丽很吃惊,这次实践活动的要求真是宽松得不可思议。
她虽然很想参加,但不能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陷阱。
她看完公告,从人群里挤出来,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贝芙丽转过身来,一个热情的拥抱猝不及防地扑上来,“噢,亲爱的,我想死你啦!”
“别这样,罗莎,你仅仅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而已。”贝芙丽好笑地说。
女孩松开她,捋了捋自己漂亮的红头发,向舍友抱怨道:“真讨厌,我都说我不想回家了,我爸妈非得让我回家去住一个晚上,不过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有糖渍水果、杏仁饼干,还有……”
“谢谢你,罗莎,这些我们晚上再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贝芙丽指着公告栏,期待地看着女孩儿,“你知道这次的实践活动是怎么回事吗?它太奇怪了。”
这个有这一头漂亮的红色鬈发的女孩叫罗莎,是贝芙丽的舍友,也是她在圣德劳埃唯一的朋友。
罗莎交际广泛,为人热情,消息总是比被大家孤立的贝芙丽要灵通很多。
“噢,这个啊——”罗莎凑到贝芙丽耳边,低声说,“我听说,这次的实践活动是隆恩老师举办的。”
“隆恩?”贝芙丽惊讶地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