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顺便问一句,你爸在港城倒卖2ap9电子管的事,你知道吗?每批两千只,走蛇口码头三号仓,用的是你舅舅的运输公司名义。账本藏在你家床板下第三块松动的木板里,对吧?”
周子轩整个人僵住,脸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你上个月给你爸寄了封信,说‘陈默和铁路局走得太近,怕他查到旧账’。”陈默往前倾了倾,“你说得对,我确实和铁路局熟。但他们查的不是我,是那些不该出现在设备里的零件。要是哪天他们顺着编号追到港城,你觉得第一个被叫去问话的是谁?”
周子轩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任在上面听得额头冒汗:“这……这些事你们怎么……”
“主任。”陈默转向他,“我可以被查,但希望查清楚再定性。我是个穷学生,没背景,没靠山,但我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铁路局的信在这儿,维修记录在这儿,连那块破表都在这儿。谁要查,我配合。但别拿一张匿名纸条,就给我扣大帽子。”
他说完,把书包拉链一拉,站起身。
“对了,周子轩。”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下次想搞我,记得换个纸。”
周子轩没抬头。
会议散了。
陈默走出行政楼,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是苏雪。
她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你刚才在会议室说的话,”她走近,“有几句,和你在图书馆说的不一样。”
“哪几句?”
“你说你知道他家黑料。”她盯着他,“可这种事,普通人根本查不到。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陈默笑了笑:“你说呢?”
她不笑:“别打岔。你要是真来自未来,那你应该知道——下周二,校报会登一篇关于学生干部滥用助学金的调查稿。作者是我。”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你要是想让我站你这边,”她把纸袋递过来,“那就告诉我,这篇稿子,该不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