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议会厅庄严肃穆,玉石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穹顶悬挂的星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映得三位高位者的面容格外清晰。
此时只有三个人了,瑶姬找她的子女去了。
冤孽大帝坐在最上方的主位,玄色龙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周身萦绕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红儿副帝一身绯红宫装,坐在侧位,凤眸紧蹙,透着焦灼;
玄天帝君则立于阶下,白衣胜雪,此刻却身形微颤,显得局促不安。
“你在议会厅当众言说,那道圣旨是假的。”
冤孽大帝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审判般的重量,
“既质疑圣旨真伪,便是质疑三界秩序,说严重点,你便是意图谋夺三界主位的反贼。”
“不是这样的!”
红儿副帝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座椅,发出轻响,她看向玄天帝君,语气急切,
“快说!那道圣旨是真的!你快说啊!”
玄天帝君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目光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那么崇拜冤孽大帝,对您的指令向来遵从,怎么可能是反贼?”
他抬起泪眼,望向主位上的冤孽大帝,姿态近乎哀求,
“拜托您,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根本不知道那道圣旨为何会出现在我那里,更没想过要质疑什么……”
冤孽大帝看着他泣不成声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缓缓抬手,止住了他的哭诉:
“好了,不必再辩。不管那圣旨是真是假,今日之事,总要给三界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殿外走进一位女子。
她身着月白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步履轻缓,身姿婀娜,面容清丽温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贵族嫡女特有的端庄。
“这位是我麾下贵族的嫡女,灵溪。”
冤孽大帝看向玄天帝君,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现在,你们两个成亲。成了亲,你便是我冤孽一族的人,过往的嫌疑,自然一笔勾销。”
玄天帝君愣住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里满是错愕:
“成亲?可我……”
“没有可是。”
冤孽大帝打断他,
“这是命令。”
灵溪走上前,对着玄天帝君微微屈膝,动作得体,眼神平静无波。
玄天帝君鼎着出来握着木槌的手微微颤抖,看向灵溪。
灵溪轻轻落在糯米上,发出“咚”的轻响。
阿阿阿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玄天帝君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槌,与她一起捶打起来。
阿阿阿阿。
起初两人节奏不一,木槌落下的时间总差着半拍,糯米在石臼里翻滚,溅起细碎的米浆。
阿阿阿阿。
灵溪放慢动作,等他的木槌落下,再一同抬起,渐渐的,“咚、咚、咚”的声响变得整齐划一,力道均匀,糯米被捶打得愈发黏软,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米香。
阿阿阿阿。
“我是无辜的……”
玄天帝君一边捶打,一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谁辩解。
阿阿阿阿。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冤孽大帝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所以才给你这场婚事,算是……补偿。”
阿阿阿阿。
“你对得起三界吗?!”
红儿副帝在一旁猛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这样自欺欺人,对得起三界众生吗?”
她指着玄天帝君,情绪激动,
“你在撒谎!那道圣旨根本就是真的,你明明知道!呜呜呜……”
她的哭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失望。
玄天帝君握着木槌的手僵住了,看着红儿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发紧。
阿阿阿阿。
灵溪也停下了动作,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石臼里的糯米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冤孽大帝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的玄天帝君:
“反贼永远不可能成为三界主宰,这是定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如今你已是我冤孽一族的人,只是不知这份心,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附和,黑暗大帝从阴影中走出,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面容隐在其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看来玄天帝君是决意支持冤孽大帝了,这场婚事,便是昭告三界的明证。”
冤孽大帝满意地颔首,抬手示意内侍呈上一份合约。
那合约用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咒文,纸张泛着莹润的光泽,显然不是凡物。
“你拿着这份合约,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