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已被制服,瘫软在地。
蓝儿打开竹筒,看清里面的名单时,眼底闪过一丝锐色。
她将名单小心收好,对典韦道:
“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不多时,蓝儿便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吏部官邸,对着侍卫急声道:
“我有要事求见吏部大人,十万火急!”
侍卫见她神色焦急,不敢耽搁,连忙通报。
阴高吏正在内室看书,听闻蓝儿深夜求见,挑了挑眉,让她进来。
“大人!”
蓝儿推门而入,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
“我最近为了保住性命,帮着刑部查案,茶不思饭不想的,刚才在巡逻时看到一个小兵形迹可疑,就和典将军一起把他逮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她将名单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上面都是户部参与此案的官员名字。我一个七品小吏,哪敢插手官员的任免,想来想去,只能找大人您做主了。您看这名单……”
阴高吏接过名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随即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蓝儿:
“蓝儿,你有救了。”
他站起身,将名单收好:
“我这就去找刑部一品宋晓宝,有了这名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你放心,这次你不仅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
蓝儿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真的吗?太好了!”
她拍了下手,像是松了口气般笑道,
“看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啊!我就知道,只要坚持查下去,总能找到线索的。”
阴高吏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女子不仅胆识过人,演技也这般逼真,倒是个有趣的人。
他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歇着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多谢大人!”
蓝儿深深一揖,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内室里,阴高吏看着手中的名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慕容家族户部,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
正一品刑部宫殿里灯火通明,案牍上堆满了卷宗,胥吏们抱着文书往来穿梭,脚步声、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紧张忙碌的气息。
刑部尚书宋晓宝正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官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剑眉紧蹙,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在卷宗上圈点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哐当”一声,殿门被推开,正一品吏部尚书阴高吏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风流模样,绯红官袍在灯火下泛着光泽,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扫过满殿忙碌的人影,最后落在宋晓宝身上。
宋晓宝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呦,这不是人面兽心,什么脏事恶心事都能沾上的‘害虫’吗?形潜阴暗邪窥世,食盗荤腥乱钻帘——阴高吏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屈尊来我这刑部?”
阴高吏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朗然,在忙碌的大殿里格外突兀:
“宋大人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他走近几步,手肘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案牍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宋晓宝,
“不过你也知道,我向来男女通吃,说起来,我可是看上你很久了。”
“放肆!”
宋晓宝猛地拍了下桌子,朱笔差点掉在地上,他瞪着阴高吏,脸色铁青,
“害虫!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以污蔑朝廷命官之罪,将你关起来!”
阴高吏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慢悠悠地展开: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最近在查慕容财迷的案子,皇上那边也催得紧,逼着你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公道。”
他将纸卷往宋晓宝面前一推,
“我这里有份名单,是底下人递上来的,你看看或许有用。”
那正是蓝儿找到的户部官员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二十几个人名,个个都是参与旧皇后宫殿一案的核心人物。
阴高吏只字未提蓝儿,仿佛这名单是他一手得来的——他素来爱抢功劳,这般做法毫不意外,而这,也恰在蓝儿的算计之内。
“这些害人的玩意,就该就地正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才好。”
阴高吏看着名单,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义愤,仿佛真的在为那些受害者不平。
宋晓宝拿起名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底的审视却未减少。
他抬眼看向阴高吏,冷笑一声:
“又是从哪里刮来的好处?说吧,这次背后是谁出了苦力,又没讨到好,让你捡了现成的便宜?”
“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阴高吏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我不过是见你们刑部查案辛苦,忧心忡忡,特意将这关键线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