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则扯下身上披风,露出身上早就穿戴好的孝服。
裴母苏氏看得口瞪目呆,说不出话来。她隐约明白了裴芷要做什么,但不敢说什么。
裴芷已不看母亲,发髻散下,披发捧着父亲的牌位转身就走。
码头一阵喧闹。
人人都看着一队丧仪朝着城里走去。鞭炮开道,纸钱漫天飞,当先走着的是一位披发服丧的女子。
她捧着牌位,神情哀戚地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同样束麻绳,穿丧服的仪队。
人人奇怪,等看清楚牌位上的人名时,顿时议论纷纷,
“竟然是裴大人!裴家啊”
“裴家几代清流,还不是因为触怒了先帝,因言获罪好惨。”
“裴大人铁骨铮铮,虽言语触怒圣颜,但身为谏官,不正是该如此吗?”
“裴大人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今日这又是为何?”
“”
一队人到了府衙,府尹大人早就得了消息,在府门前等候。
等裴芷一行到了,他便宣了圣上恩旨,又当着众人的面将文书交给了未亡人裴母苏氏。
裴芷捧着父亲的牌位,泣泪拜了又拜。
“多谢圣上恩典。先父九泉之下定是感念圣上仁慈英明。小女裴芷代先父叩拜,再拜,三拜。”
说着,她捧着父亲裴济舟的牌位拜了又拜。
府尹大人十分唏嘘动容。
裴家遭遇他记忆犹新,如今诗书传家,文昌盛极的裴家沦落到如此地步,他身为同僚也心有戚戚焉。
又如今看见孤女寡母,戴孝而来,更觉得裴家果然有清流风骨。
遭了如此不公,隐忍了好几年才在今日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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