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许攸愣住了。
“当时,你支取了千金巨款,那些钱财如今又在何处?还有三千石粮草,”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多军需物资,你究竟用在什么地方了!?”
“主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攸顿时被问得措手不及,不明白袁绍为何提起这些旧事。
“子远……你我相识已有十载,情同师徒,恩如父子,亲如兄弟,你可承认这一点?”
“主公,在下与主公之间,本就是如此深厚的情谊,忠心不二,无论何时都不会背叛主公,在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后,袁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许攸却不知为何袁绍会突然问起这些事情,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情恍惚。
到了晚上,外出收兵的将领们陆续返回营寨。
此时,已经用过晚饭的袁绍正在等待他们的汇报。
不出所料,有四万多兵马下落不明,可能是被俘或战死。
总之,对于袁绍而言,损失极为惨重。
然而,这还不是致命打击,因为他仍有足够的粮食支撑到明年!
这时,郭图和辛评匆匆走进营帐,面露惊慌之色,见到许攸也在场,顿时一怔。
“主公,”郭图面色凝重,深鞠一躬,偷偷瞥了许攸一眼。
袁绍察觉到他们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无需顾忌。”
袁绍的脸色依旧平静,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未因此而彻底崩溃,“你们带来了什么消息吗?”
郭图和辛评对视一眼,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刚刚得知一个消息。”
“审配在邺城抓获了,呃……许别驾的侄子,此人贪污腐败,私藏了三千石军粮,延误了军机……已经被审配逮捕了。”
“什么!”
许攸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紧紧盯着郭图。
偏偏在此时,刚刚集结了十几万兵马归来的文丑再次闯入大营。他在今天的战斗中奋力对抗典韦,险些丧命。
他慌张地走进来,低声道:“主公!!乌巢失火了!”
“乌巢?!”
袁绍的眼睛立刻瞪大,之前的冷静早已消失无踪,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气血翻涌。
“乌巢毁了,那么粮草也完了,我军,恐怕要复灭了……”
袁绍内心震动不已,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口,几乎要吐出来,但却始终郁结在心,难以化解。
这些士兵……难道都要葬身火海?
他快步走到门口,此时所有将领都已来到袁绍面前,等待他的命令,看看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状况。
但袁绍的面容几乎扭曲,望着那冲天的大火。
无数念头在他心头闪过,他也无从得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危机。
乌巢为什么会失火呢?
我在乌巢驻扎了八千人马,淳于琼在那里镇守,此人虽爱饮酒,但分得清轻重,哨岗必定不会疏忽,不可能就这样瞬间化为灰烬。
或许是我屯粮的消息泄露了。
袁绍心中一紧,随即转身,脸色阴沉,一步步走进了营帐。
对许攸说道:“子远,你我相交十年,为何要背叛我?”
“我没有!”
许攸尖声喊道,这个罪名足以让他全家遭殃!他的家人在袁绍手下恐怕难以幸免!
这个罪名绝对不能接受!
“主公,在下绝无反叛之意,也从未有过二心。只是家中的人没有管好,这是他们的错,但您不能这样对待我。”
“大胆!子远!你为何背叛我!把我的剑拿来!”
袁绍伸出右手,手掌微微张开。
文丑是个鲁莽之人,听到这话后,立刻走进大帐,取了袁绍的佩剑,递给他。袁绍迅速拔出宝剑,架在许攸的脖子上。
他沉声问道:“你家里偷了我的钱粮,还有扣留许枫的钱粮,是不是为了这一刻?”
“难道我家中的富贵不是我给你的吗?”
许攸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下,冷汗直冒。其他谋士也都吓了一跳,他们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惩戒,没想到……
主公会认为乌巢的事是许攸泄露出去的?
这段时间许攸一直都在身边,没有离开过营帐。
难道他偷偷出去过?
许攸也被搞懵了。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急匆匆地走进来。
看到紧张的气氛后,斥候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袁绍面前,单膝下跪,呈上一封信。
“主公!之前抓到了一名曹营暗哨,从他身上搜出了给别驾许攸的信件!”
“拿过来!”
袁绍一声怒吼,连斥候都被吓了一跳!
许攸的手一直在颤斗,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百口莫辩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袁绍低沉地问道,“这是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