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身寻常,并无显赫家世,众人多按礼数备下厚礼,送往大司空府。
然而,这消息终究也传进了皇宫深处。
天子刘协正在内侍成睿的随侍之下,太尉杨彪正禀报几项要务。
名为随从,实则成睿乃是奉命监看。
“眼下秋收已然开启,农堂所近日改良出一种加长钩镰,收割麦穗极为迅捷,若能推广,日后陛下亦可习此技艺。”
“三日前,许国舅呈来汇总奏报,今年国库充盈,来年便可着手扩建宫室,宫中用度亦可相应增补。”
刘协闻言眼中骤然一亮,“哦?那倒是极好。朕想请舅舅的辎重营为朕宫中建造一处自流水系统。”
毕竟臣子皆已有之,朕亦不应落后。
“是,微臣定当转告国舅。”
“不仅如此,今年论功行赏,恐怕还需增补若干职衔。”
杨彪言至此处,神情恍惚,仿佛目送幼子远行,轻叹一声道:“微臣意欲辞去官职,这是拟好的补缺名单。臣荐许枫许大人升任丞相。”
“曹操,曹孟德,可授大将军之位。”
“一文一武,足可安定天下。”
“爱卿,你”
刘协猛然挺身而起,头顶冠冕垂帘哗啦作响,面上尽是惊愕之色,“你为何要辞官?!”
若你离去,朕身边岂非再无亲信?!
“陛下勿忧,臣纵然退隐,亦必心系君前。如今大汉有许大人与曹孟德辅政,方见真正曙光。然陛下须谨记,四境豺狼未息,万不可松懈防备。”
杨彪深深望了成睿一眼,缓缓道:“成大人,日后陛下,便托付于您了。”
“哎哟,杨大人尽管放心,在下定当亲自照料陛下直至成年!”
当今圣上,年仅十五。
却早已历尽坎坷。
迁都许昌以来,除每日朝会得以见群臣、理国事之外,后宫琐务全无兴致,宴饮游乐更无半点乐趣。
这位天子,向来念旧,每每忆及先帝、母妃,以及昔日旧臣,心中便涌起无尽哀思与追念。
而今似乎,身边之人愈渐稀少。
杨彪亦将离去。
“爱卿,你”
刘协鼻尖忽地一酸。
往后,难道唯有许大人堪可倚仗了吗?
不
他忽然眸光一闪!
还有一人!
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