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实难抗衡。”
“其二,那位猛将从未现身战场,料是曹营新晋将领。将军细想,去年寒冬疫病肆虐,尸骸遍野,正是许大人与曹操竭力施救,活民不下十万,真正赢得的,却是千万百姓之心。”
好一句——赢得千万民心!
张绣闻言震撼莫名,只觉曹操与那位素未谋面的许枫大人,宛如两座巨岳压顶而来,令人窒息。
“其三,曹操至今未动用攻城器械,步卒亦驻扎城外未进,显是一场试探。依在下之见,曹操本意亦不愿强攻。”
张绣眼神一动:“不想开战?”
贾诩颔首道:“正是。他并无战意,去年寒冬灾荒,曹操定然已倾尽粮饷用于赈济百姓,如今府库空虚,难以支撑大军长期用兵。”
“这般声势,看似气势汹汹,六万大军压境,势不可挡;可今日击鼓挑战,不过是做给将军看的,确切地说,是做给我们宛城将士看的。毕竟,张济将军不久前在与刘表交锋时不幸被流箭所伤,壮烈殉难,军中士气本就低迷。”
“若人心涣散,纵有强兵亦难御敌,再战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张绣眉头深锁,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那不如归附曹操。我看他也有此意。”
贾诩微微点头,面上浮现笑意,然而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光。
不过,他向来不喜居于风口浪尖。
计谋虽有,但一切仍需听命于张绣——这宛城之中,主人终究是他。
“那就投降?”
张绣再度确认。
贾诩身子微仰,挺直脊背,从容言道:“有何不可?”
“将军身后无世家大族支持,无豪商巨贾资助,亦无稳固根基可依。归顺之后,必能封官授爵,享荣华富贵。唯独不能再以一方主公之名逐鹿天下罢了。”
言罢转身离去。张绣独自立于城楼之上,久久凝望。
城下曹操先锋仍在叫骂喧哗,而四周各县各郡,皆无守备之力。
似乎,确无挣扎之必要。
“那就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