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势力。此举虽见效迅速,却令陈宫深感鄙夷。
自此之后,二人渐行渐远,陈宫逐渐被排挤出核心谋议圈,不再奉召理事,既不参政,亦不献计,仅挂虚衔,闲居幕府。
张邈推门而入,毫不迟疑地走进院中。
只见陈宫正在屋内读书,曹操也曾相邀于他,但他执意推辞不去。
“公台,我来了。”
张邈踏进庭院,陈宫闻声放下手中简册,负手缓步而出,神情冷峻,毫无波澜,似早已料到今日之会。
他立于门畔,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身披长袍,须髯垂至胸前,面色肃然,不动声色。
“孟卓,我早说过,你终会登门。”
张邈年轻时以义烈著称,赈济贫寒,扶助弱小,不惜倾尽家财,豪杰之士多愿归附,名列“八厨”之一。曹操、袁绍皆曾与其交好。
正因如此,他与陈宫私交甚笃。
盖因陈宫亦是刚正不阿、疾恶如仇之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污浊。
“唉”
张邈长叹一声,胸中郁结难解。
“前番我所言之事,你思量得如何了?”
陈宫语气平静地反问。
张邈默然良久,仍难以决断。
这时,陈宫忽而开口:“你还记得名士边让否?”
稍顿片刻,又缓缓续道:“还记得兖州那些士人宗族么?”
这两句轻语,却如重锤击心,令张邈神色骤凝,双颊紧绷,目光闪动不已,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初吕布自长安脱身,投奔袁绍,然未久便离去。
其离袁绍之际,本欲前往张杨处落脚,途经张邈驻地,特来辞行,二人执手盟誓,情谊甚笃。袁绍得知后勃然大怒。
而张邈多年来始终忧惧曹操会为讨好袁绍而诛杀自己,内心惶惶不安。
纵使昔日与曹操同窗共寝,情同手足,他也无法确信对方不会翻脸无情。
毕竟
曹操初据兖州之时,便屠戮诸多名士贤达,尤以边让等反对者为首。那些士族大夫,无不在其铁腕之下瑟瑟发抖。
为巩固权位、树立权威,曹操从不行妇人之仁。
因此,张邈这些年过得极为压抑,日日揣摩曹操心意,处处试探其态度,唯恐一朝罹祸。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难熬。
尤其自从许枫到来之后。
更是让他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恰在此时,陈宫悄然传来密信
二人密谋:待曹操再度兴兵伐徐州之时,迎吕布入主兖州,拥其为兖州牧!如此便可摆脱曹操桎梏。
至于吕布,虽勇冠三军,却忠于汉室,胸无机巧,少有诡谋。
正因如此,反倒令人安心——或许,真能成为一方明主
“好,我应下了。”
张邈冷冷开口,片刻后又低声道:“但此事须谨慎谋划。曹操再攻徐州,粮道必重,我们必须夺取许枫的辎重营!”
陈宫眸光一凛,郑重颔首。
许枫,字逐风——这个名字,这一年听得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