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带着温和笑意,恭敬道:“曹公,许大人。”
他目光在许枫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满是钦佩与敬仰。
原因不言自明——此人不仅才智过人、奇策频出,却始终谦逊低调,从不与武将争功;明明具备冲锋陷阵之能,却甘居幕后,对生死危机极为审慎,实在令人折服。
“在下乃徐州典农校尉陈登,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议和。”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而此刻,他也只能如此一笑。
“此前我徐州清查曹嵩大人遗失之财物,共计金银玉器一百零五车,分毫不取,尽数奉还。此外,愿将曹公已攻占之外的徐州辖地交由曹公治理,以求两家和睦共处。”
“哦?议和?”
曹操心中暗喜,果然来了,果真是逐风妙计得逞,逼得对方主动请和。
他强忍笑意,不动声色。
放眼汉末诸侯,最善驭人者莫过于二人:一为曹操,擅长攻心为上;一为刘备,惯于藏心于内。
皆为当世豪杰,枭雄之姿。
因此他并未立刻应允,只作沉思状。
与陈登周旋几句后,当晚设宴款待。
席间追忆其父陈圭德行,借此拉近关系,笼络人心。
直至酒至半酣,方才开口:“既然如此,看在你陈氏一门的面子上,我便退兵。日后往来可增,但须明言——非是我曹操愿与陶谦修好,仅是暂且停战罢了。”
“这多谢!多谢曹公!!”陈登当即起身再拜,激动不已。
神色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几分荣耀与宽慰——毕竟曹操特意提及“看在陈家份上”,这份颜面,着实不小。
许枫在一旁冷眼旁观,内心亦不禁赞叹曹老板手段高明:话不说死,兵可罢,约不立,今后无论你是否挑衅,我皆可寻机再战。
留有余地。
哪怕借口牵强,也好过今日讲和、明日撕约那般难堪。
至于那句“看在陈家面子上”或许已在无形中为日后的某项战略布局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