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病逝,让这大坂城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而且将军死的也不是时候,这会幕府刚刚惨败,要是将军死了的消息传出去,战败的幕府大军将会直接崩溃。
本多和板仓几位老中经过商议,决定严密封锁消息,只派出了绝对可信的使者,乘快马驰往前线,告诉一桥庆喜等人,让他们有个准备。
“主公大人!大坂急报!”
奏者番快步跑进了广间,一桥庆喜正在与松平容保、定敬查看地图,闻声骤然抬头。
“人在哪?”
庆喜立马询问。
奏者番立刻回头,对着外面喊道:“使者大人,请速速上前。”
那使者立刻走上走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还请一桥大人让其他人退下。”
庆喜闻言,心中一沉,他立马明白过来,是大坂城出了大事。
——
他立刻对奏者番,以及周围几位武士挥手。
一众侧近武士连忙退下,只剩庆喜,容保等几人。
使者深吸一口气,说道:“一桥大人,诸位,两日前,公方大人————薨了。
“”
“什么?你说清楚!”庆喜震惊不已,他还以为是对方说错了。
“你再说一遍?”松平容保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得手足无措了。
“公方大人,病逝了。”使者重复了一句,头埋得更低了。
庆喜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眼神里只剩下一丝茫然,不知所措,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消息还有谁知道?”他立马问道。
“老中大人严令,只报给您和仅限的几位大人知道。
本多大人说,公方大人临终前指认您成为下一代公方,老中大人希望你能尽快到大坂继位。”
“我知道了。”庆喜打断他,语速极快,“立刻传令:前线各部,严守阵地,不得擅动!
尤其是石州口的柳生十兵卫,令他固守要地,绝不许长州军有反扑之机!
各军保持戒备,战事未了,不可因之前战败之事松懈分毫!”
“是!”
“容保,定敬,”庆喜转身,抓起自己的佩刀,“即刻点齐侧近众,随我返回大坂,这里————交给他们自己守。”
“是。”
石州口阵地上,这里经过柳生的布置,已经成了铜墙铁壁。
之前两日,大村等人领兵来打了一次,只是在北海道军猛烈的火力下败退了。
虽说他压制了长州军,但是他的弹药消耗严重,他已经安排人返回北海道,让土方他们运来弹药。
——
同时他也安排人向一桥庆喜等人求援。
只是他没有等到援军,只等来了庆喜派来的使者。
柳生看着面前兼程赶来的使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庆喜的命令,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可他敏锐地察觉到,后方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立马叫来山崎,嘱咐道:“大坂可能出了大事,你立刻带着人去大坂城查看情况。”
山崎立刻领命,带着人前往大坂。
紧接着,他又叫来武田,说道:“我们暂时没有支持了,我想长州藩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他们肯定会集中力量来攻打石州口,你安排好岗哨,别让长州军偷袭了。”
武田连忙应道:“哈,在下明白,总督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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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滨田城内,松平武聪接到两道几乎同时抵达的命令。
一道来自一桥庆喜:固守待命,谨防长州军,他要返回大坂处理公方后事。
另一道来自大坂老中联署:将军家茂薨逝,国丧期间,各军需稳持局面。
“公方大人病逝了?”松平武聪捏着文书,怔了片刻。
“主公大人,我们————”家老欲言又止。
“照着做。”松平武聪把文书拍在案上,“加固城防,多派探子。
另外————准备一份正式的吊唁表,语气要哀恸。。”
家老心领神会:“是。那柳生总督那边?”
松平武聪脸色沉了沉:“不必特意通信。他守他的石州口,我们守我们的城。”
“哈,在下明白了。”
除了松平武聪这么做,其馀的二十几个藩主也收到了书信,他们都和松平武聪一样处理。
只是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幕府走向如何。
在返回大坂的路上,庆喜的队列沉默疾行。
松平容保驱马靠近轿窗,低声道:“一桥大人,大坂方面已有数波使者催促,询问您抵达的准确时日。
本多大人和板仓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一到,便即刻举行继任仪式。”
轿内,庆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们就这么急?”
“局势不等人。将军之位空悬一日,天下人心便浮动一日。
萨摩、长州,还有那些观望的诸藩要是知道公方大人病故的消息,肯定会落井下石。”
“我知道,可那位置现在是